家父刘邦，有事骂他，朕忙[大汉] 第178节(2/3)

刘昭静静听着，没有反驳。

“皇帝，”吕后缓缓开，“你可知，你所说的这些，听起来好，起来却如履薄冰，步步惊雷。”

女儿的话，像一把钥匙，试图打开一扇她从未想过、甚至本能抗拒去打开的门。这想法太大胆，太离经叛。

他陈平什么时候这么委屈过？

“一步步来？”吕后摇了摇，语气里是几分过来人的担忧，“皇帝，你想得太简单了。你放宽工商，那些靠着田租和放贷血的勋贵、豪，他们的利益首当其冲。你限制利贷、规范债务隶，断了多少人以钱生钱、以人换人的财路？你修缮官、设立互市，固然能通货，可沿途关卡、地方胥吏盘剥的油少了，他们会甘心？你推广新农、兴修利，需要钱粮人力，国库如今虽有积蓄，可经得起这样年累月的投？更别说……”

因为她见过，她知人应该怎么活着。

她知母亲说的是实，是历代统治者最本能的顾虑。

吕后顿了顿，目光锐利地看着刘昭：“你让百姓富起来，他们吃饱穿了，就会想得更多。他们会比较，会不满，会生以前没有的心思。到时候，你这皇帝，还得住吗？那些官员常说，民可使由之，不可使知之。不是愚民，而是人一旦知得太多，想要得太多，就容易生。”

比如一个真正从焕发活力、能够抵御任何风浪的盛帝国？

刘昭坐在首，姿态恭谨，神却明亮，“儿臣知。所以儿臣并未想着一蹴而就，而是准备用五年、十年，甚至更久的时间，一步步来。”

唉，真难搞，小的比老的还不可琢磨，当个天近臣实在太难了。

“母后，”刘昭等吕后说完，才轻声开，语气里尽是笃定，“您说的这些，儿臣都想过。但母后，您不觉得，我们一直以来的法，就像是在一个已经现裂的陶罐上，不断地涂泥修补吗？裂暂时看不到了，可罐本越来越脆弱，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崩碎。秦朝就是前车之鉴。”

吕后听着，神复杂。

他这过得什么日？

吕后端坐在凤榻上，听完刘昭大致复述了昨日温室殿的商议容，眉便蹙了起来。她没急着开，只是用那双察世事的睛，地看着自己的女儿。

主。

翌日，乐。

“是后者。”

刘昭的语气愈发恳切，“母后，儿臣要的，不是一群战战兢兢、唯命是从的羊。儿臣要的，是千千万万个能耕、能工、能经商、能读书、能习武的活生生的人。他们各有各的活法，各有各的盼，但他们共同的盼，就是这大汉的天能一直这么太平去，让他们能安生地过自己的日。这样的天，才是真正的铁桶江山，才是真正的万世之基。”

刘昭仰看着吕后，中是毫不掩饰的野心，“是的，让百姓富足，他们可能会想得多，可能会不那么听话。但母后您想想，一个家徒四、朝不保夕的饥民，和一个家有恒产，衣无忧的良民，哪一个更珍惜前的太平日？哪一个更愿意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而拼命？”

可不知为何，看着女儿中那灼灼的光芒，她又隐隐觉得，这是对的，她当了半辈平民，她知百姓有多难。

“母后，儿臣不想只是修补。儿臣想换一个更结实、更大的新罐。”

殿熏香袅袅，气氛却有些凝滞。

所以她也倾向于让百姓家有恒产，轻徭薄赋，可这些还不够

偏偏他儿还一门心思报纸，被人指挥得团团转。

那么，她这么，必然有更层的，他暂时未能完全看透的理由。

她站起，走到吕后边，蹲，握住母亲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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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后的手并不柔，甚至有些糙，那是早年艰辛岁月留的印记。

或许她看到了更远的未来，看到了比单纯控制更重要的东西——

“边疆的士卒，如果知家中老小生活富足安稳，响银能让他们衣无忧，他们守土卫国的意志会不会更定？地方的百姓，如果觉得朝廷的政令能让他们过得更好，他们缴纳赋税，服徭役的怨气会不会少一些？那些有才能的人，如果看到通过正途就能获得前程，他们还会轻易被野心家煽动，铤而走险吗？”

“共谋大业，为万世开太平之基……”陈平细思着陛最后的寄语，神变幻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