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父刘邦，有事骂他，朕忙[大汉] 第184节(3/3)

是什么玄虚的祥瑞，而是租轻了，农好用了，灾年有条活路，仓里有余粮，上有件衣！”

“这便是朕今日为何不用礼，而用这寻常曲辕犁的缘由！礼之华，在庙堂。礼之实，在田野！朕与诸卿所受俸禄，所享尊荣，皆源于此犁所翻之土，此田所产之粟！”

百官凛然，许多人低。

刘昭再次看向老农，语气郑重：“老人家，日好过了些，是好兆。但还差得远，你们用的犁，还能更省铁、更轻便。租的钱，朝廷还要想法让它更低。防虫防灾的法，也得让更多人学会。往后，朝廷会有懂行的劝农官真正到乡里，教大家更好的田法，选更好的。这福啊，咱们得一起接着往奔。”

几位老农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，只是连连作揖，称万岁。

刘昭不再多言，走到田，从人手中接过那柄曲辕犁。扶犁，叱，铁刃稳稳切的土壤。

她的动作比前些年是太时娴熟了许多。犁铧破土的沙沙声均匀而有力，翻开的土垄而整齐。

光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，额角很快渗细汗，玄绨袍的摆也沾上了泥。

她没有再问话，只是沉默而认真地耕完了一整条田垄，然后仔细地撒，覆上土。

天地间仿佛只剩耕作的声音。

天亲手耕作这片土地。

礼毕，刘昭洗净手，并未立刻离开。

她命人取来少府最新试制的几件小农，一把改良的轻便铁锄，一用于中耕的短柄耙，递给那几位老农。

“带回去试试，看趁不趁手，有没有用。若好，告诉里正，朝廷会想法让更多人家用上。”

老农们颤抖着手接过，如同接过圣。

回的车驾并不急着赶路，刘昭掀开车帘，目光沉静地掠过沿途返青的田野与疏落的村庄。

“盖聂。”她忽然开。

盖聂愣了愣：？

“方才那老农上所穿，是麻是葛？”

盖聂想了想，“是麻所织褐衣，虽浆洗发白，但尚算完整，保却谈不上。关中寒犹重，他们田时，里恐怕还需填充些芦、败絮。”

刘昭沉默片刻。

吃饱是第一步，穿是接着的难题。丝绸昂贵，难得，麻葛单薄。白叠驯化推广起码也得十年。她需要一条更现实，更快捷的路径。

“盖聂，你走南闯北，除了兔鹅绒，可见过什么能代替蚕丝的东西？”

盖聂闻言，陷了沉思。

他一生漂泊，从荆楚泽国到燕赵苦寒之地，所见所闻驳杂广博。天此问，显然不是指那些稀罕难求的珍，而是寻常可见，易于获取之。

“陛，”片刻后，他缓缓开，声音带着惯有的低沉，“除了兔鹅绒，确有几样东西……”

刘昭睛一亮，“但说无妨。”

“其一，是楮 。”盖聂，“臣在河东、上党一带山中，见过山民剥取楮树之，捶打浸泡后，可得极细韧之线。有手巧者，将其与些许麻线混纺，织成的布虽粝，却异常韧防风，且楮树遍地野生，取之不竭。只是此布泽灰黄，甚是难看，且制作费时费力，多为山民自用，从未外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