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门宰相 第1211节(3/3)

不过蔡确却没有在意这些，他将弟都安置回老家陈州，歌姬妾室也都送人或给钱遣散。蔡确边只有一名名叫琵琶的妾。琵琶饲养了一只鹦鹉，这个鹦鹉能学人语。

在府邸中蔡确呼唤琵琶时，只要敲一小钟，琵琶便应声而至。而每闻廨舍铜磬轻叩，鹦鹉也会呼唤琵琶的名字，甚是有趣。

这成了蔡确谪居里的一件乐事。

虽说受到猜疑，但蔡确有了佳人陪伴，还是得到了藉。

而且蔡确也知以章越的格，上台后必会调和新党旧党之争，弥补党争的裂痕，所以绝不会向自己杀手，甚至还会反过来保着自己。

所以尽有汴京蔡确余党兵谏之事传来，但蔡确还是不太担心。

一来此事确实与己无关，二来章越会保着自己。

谪居日久，蔡确渐生游兴。安州虽陋，山犹存。每晨起，但见禁军甲士肃立廊，商贩线逡巡街角，而蔡确则是避整冠而游。

汉之畔，车盖亭临江而立。

蔡确一袭青衫，负手立于亭中，远眺江滔滔，底映着粼粼波光。

“老爷，风大，当心着凉。”琵琶递上一件薄氅。

蔡确未接，只是淡淡：“无妨。”

他缓步绕亭而行，指尖抚过斑驳的石栏，似在追忆往昔。当年他居庙堂，执掌朝政，如今却贬谪至此，形同放逐。

蔡确闻言徐徐：“司十二雷厉风行，可惜……他废得了新法，却废不了人心。”

他转望向亭外，江风拂面，散鬓边几缕灰发。

“老爷，可要作诗？”琵琶递上笔墨。

蔡确接过，略一沉，提笔蘸墨，在亭上挥毫而就：

“睡起莞然成独笑，数声渔笛在沧浪。”

“矫矫名臣郝甑山，忠言直节上元间。”

写罢，蔡确望向北方，似穿透千里，直抵汴京：“这天，终究不是他司十二说了算。”

“章三若能续先帝遗志，我死也瞑目。”

江风骤起，卷起亭中落叶，蔡确衣袍猎猎，如孤松傲立。

正言语之际，亲随抵此：“相公，朝中有书信来。”

蔡确看过后，不由作。

琵琶问：“老爷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