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(2/2)

两颊因恼怒充血，近在咫尺的吐息温，又全然是一个鲜活健康的谢迟竹。

终于将丹药炼化殆尽，谢钰神识归，将要睁开，动作却先一僵。

谢迟竹叹一气，看来是接受了他的说辞：“清云境中是迷心障。你可有清心？低品的没用，至少要金丹以上丹修品的……算了，我捎上你便是。”

谢钰趁机低去看，确认这枚玉扣和今日在府中见得的绝对不是同一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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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——你什么？”被人用力一推，谢钰骤然回神，面前的谢迟竹正嗔视着他，“再动手动脚，我就把你丢去当料了！”

药膏温化开，指尖带起灼，白玉似的指尖本却如一块寒冰。

这个认知好似冷当浇，四周活灵活现的“清云境”骤然开始褪，天地为之变！谢钰意识要伸手去揽前少年，他本以为怀抱会再度落空，得到的却是冷香满怀。

在谢钰察觉不到的地方，少年指尖微动，终是什么都没有言语。

闻言，谢钰扬眉奇：“难，前辈就是传说中百毒不侵的圣？”

少年谢迟竹立即不赞同地蹙起眉：“此地险象环生， 血腥气只会招来更多妖兽。你连……咳咳，一个人带着血在此逛，可是嫌命了？”

“你也真够倒霉。”少年谢迟竹闻言，颇有些不耐烦地“啧”了声，“跟我走， 留心别再踩到脏东西了。”

青年枕在他臂弯间，青丝如瀑披散，些许被胡粘黏在脖颈与颊边，更衬得病气未散尽的面容苍白昳丽。

于是少年谢迟竹从乾坤袋中取一木盒凝脂般的药膏，用指尖抹开少许，蜻蜓似的落在谢钰耳廓。

谢钰心中猛然一，看向少年近在咫尺的侧颜，竟然从意气风发之隐约窥一病态的灰败。

他一瞬了千万设想，所有设想都在看清前景的一瞬黯然失。

“还有此！”谢钰话音里带上惊喜，兢兢业业地扮演着没的愣青，“不知这等仙又是何品？”

识海大分区域都泛着雾，并不对谢钰开放。他只扫了一，便起念招来了自己渡谢迟竹的真气，以此为药引令那药在青年循经脉缓缓运行。

走了两三步，他又变换了主意，回同谢钰：“等等， 将伤理掉再走。你有药吗？”

“……是我兄为我求来的孤品，也不算多么稀奇，只是作者早就不在天地间了。”谢迟竹瞥见他诚挚的神，又叹了气，耐心解释。

谢钰如梦初醒般抬手开一片猩红， 浑不在意：“伤而已。”

狂风不知持续了多久，但也许只是一瞬间。前只剩一片虚无，谢钰随即意识到，此刻自己正于谢迟竹的识海中。

谢钰摇。

视线所及之只余扭曲怪诞的形状，连带着前清风明月一般的少年人形都隐隐模糊、晃动，看着就要失真，好像将被狂风散的中月。

倏然一声玉碎，足失衡。几乎是同时，灰雾气如蛛网皲裂开来，周遭奇诡形熔化、坍塌，燃作浊的块。

“你可真会说笑。”谢迟竹“噗嗤”一声，随手拈起腰上如意扣给他瞧，“是因为它。不过也只在三尺之有些效用，你千万不要离我太远。”

谢钰凝视他片刻，行压心那一怪异，歉然笑：“对不住前辈，我好像在这待得太久，一时现了幻觉。”

见到略显惊惧狼狈的陌生人，少年谢迟竹目光上一扫， 语调中带着不自觉的懒散风：“喂， 这位友，走路可要担心些脚，这清云境里的东西可没什么好脾——见血了？”

怀中少年好像只剩了一把嶙峋的病骨，轻飘飘的，叫人没什么实。原本若隐若现的枯槁病气也再也无从遮掩，心脏的动声都模糊在狂风里。

“抱歉， 前辈。”谢钰从善如，“我一睁就在这里了，也不清楚是什么况。您看……”

几乎是不假思索地，他纵投狂风之中，拥住那坠的虚影——

叮——

——怀中重量不虚，冷香因温升更肆无忌惮。传来轻微的重量，谢钰念了一万倍清心咒，几乎将尖咬了血腥气，这才敢缓缓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