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(2/2)

赚到了银，还遇见了菩萨显灵，今天可真是个好日。他睁开，并未觉得有何不对，乐颠颠地准备回去复命了。

又是黄昏时分，漫天残如血，镇郊的无名菩萨庙亦浸在一片绚烂的金红里。

差事办妥，脑也清醒了，他再也不犹豫，当即就要脚抹油一走了之。

虽不明所以，但这份差事的油实在优厚，王五当真是小心再小心。

这话，是对躺在地上的王五说的。男人很快摇摇晃晃地起，睛还闭着，却畅通无阻地向外走去。

他是专门替济世堂东家送货的跑之一，因拳脚得了东家青，专门送些要的货。东家再三叮嘱过，时候特殊，贵客也不同往常，务必加倍小心，将货送到便走，切莫多看多问。

没等谢钰作答，他便自顾自地说：“……十年。我记得很清楚，只要不多不少十年。”

王五缩着脖，脚步匆匆踏过河岸边的荒草小径。这是个平平无奇的汉，肩上挎着一只用布包的四方匣，用胳膊夹住，不时警惕向四张望。

王五浑上立即没了力气，四肢都不像是自己的，当即就要倒。

距庙越近，他一颗心便也提得越来越。终于快到那菩萨庙，他才稍微舒气，确认四周除却呜咽的河风外再无别的声息。

直至四无人，谢迟竹才将帷帽摘了，靠在他臂膀，弯附耳问：“夫君觉得，那‘寒星苔’可还好闻？”

他一时看得痴了，霎时有风穿堂，耳边又飘来一清声线：“先生可是为济世堂送货？”

与此同时，帷帽人足尖一，飘然到他前，将几大在转瞬间并指扫过。

方才声的男形如鬼魅般一闪，王五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，便觉前一黑，双手被缚到后！

他浑又一颤，意识依言将木匣放在香案上，又飞快清了银钱。沉甸甸的银握在手里，王五这才清醒些：能得起这样价钱的人，他就算有睛看，大抵也是没那个命肖想的。

”

“放东西便走吧，银钱在香案上。”另一低沉的男声又将他拉回现实，“非礼勿视，不为例。”

谢钰只得收回目光，在心中默默：当然是想将这狂徒的珠挖来。

“啧。”谢迟竹抬手，将方才用来的指尖嗅了嗅，又偏去看谢钰，“他又不好看，你死死盯着什么？”

三日光，弹指便过。

谢钰鼻间都是馥郁的冷香，哪里还记得什么劳什寒星苔寒月苔的气味，只得胡“嗯”了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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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，他的师尊定然不会对此举到兴，谢钰也就绝不提。他利落隔空将一枚丹药打那男人中，又用附了幻术的腰牌替换了原本的，：“担心辜负师尊的嘱托，一时太过张了。如此这般便好么？”

王五心中一凛，猛然回神，竟然真的看见一双潋滟多的桃，比那糙的泥像动人千万倍不止。

……

这庙宇虽小，却五脏俱全，半旧的门槛上一丝蜘蛛网也不见。

不料，就在转那瞬，异变陡生——

……

“嗯。”谢迟竹颔首，见门外暮又黯淡一分，便，“时候到了，动吧。”

“他大爷的，什么鬼地方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一句，壮着胆推开了那扇木门，却在看见那菩萨像时微怔：泥像得糙，没什么细节可言，每一曲线的弧度与走向却都极其妙，尤其是那双仿佛笑的多目，寥寥数笔便勾勒足以令人怦然的神韵。

男却忽然在他后颈一，寒意自此席卷，意识随即便沉了黑暗……

听完，谢迟竹笑得更是放肆，浑颤得只能伏在他肩借力，半晌才闷闷：“用活生生的人命滋养仙草，芬芳当然不是寻常寒星苔能够比拟的。你猜猜，要多少年寿数才能养那么一株草？”

王五咽一唾沫，又隔着布包掂了掂那匣：尺许见，郑重地贴了封条，隔着布都能到彻骨的寒意。

走济世堂时，谢钰手中还多了个小二殷勤相送的草药包。他只低瞧一便匆忙将东西收了，要同谢迟竹向镇外僻静无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