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2/2)

……是廖忱的分元。

颜惊玉的目光朝中央的靛蓝光看去，陡然与里面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对上，他怔了一，蓦地仰起脸，故作轻松：“我知了，但你总要给我一些心理准备，你来这里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事，不然你先去忙自己的？”

“……”你真的是有病吧。颜惊玉有没好气：“我说了，我已经落在你的手里，你想什么时候杀我都行，本没必要这样浪费……”

他抿了抿嘴，老老实实地坐在里面，一动也不动。那幼态的廖忱盯了他一阵，缓缓靠在一旁的石阶上坐了去，它生得实在过于矮小，很明显是廖忱本人过于吝啬，分给它的能力太少。一级石阶都能当小板凳，小廖忱便靠坐在上面，半眯着睛，看上去似乎是要闭目养神。

颜惊玉呛了好几，挣扎了好一阵，才终于被放来，他重重咳了一阵，有气无力地伏在岸边，虚弱地着气。

廖忱的声音忽然破空而来，带着烈的戾气，颜惊玉浑一炸，急忙自己扑回了池中，当即疼得呲牙咧嘴。

“只有让他们知你还活着，你才会明白这世上还有人牵挂你，你才会为了他们好好活去。”

“九嶷山封闭之前，就已经有无数修士来此扫。”如廖忱所说，疼痛确实有在缓慢减轻，可那几乎微不足。他试图找廖忱来此的真正目的来转移注意力：“还有什么宝，是他们拿不走的？”

“疼是会有一些。”廖忱全然不给他抗拒的机会，直接将人扯了中央石台，：“也就是刚去的时候会，适应之后会好很多。”

“你嘛非要我跟他相认？”

廖忱忽然不耐：“你现在就是死猪不怕开！”

“你必须要跟秦仲游相认。”

仿佛有一把利刃从脚踝起，瞬间将他全割开。剧痛让他脸惨白，条件反地便朝岸上爬来，一只手却牢牢将他了去。

拒，：“听说这个很疼。”

那便是他的本相……

颜惊玉去看他的睛，廖忱继续：“也只有这样，你才有动力重新拿剑，我才有机会亲手杀你。”

廖忱脸一沉，蓦地再次将他了去，郁：“你这废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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圆圆的包脸，矮矮的小板，得倒是还可，就是神实在过于吓人。颜惊玉怎么都没想到，那厮居然还要留一个分元监视自己……

“我的确有重要的事。”廖忱始终抓着他的手臂，：“但我必须亲看着你。”

‘噗通’一声，四溅，颜惊玉整个人被推了去。

你能我，我不能你是吧？颜惊玉压着火气，又拿起镜看了看自己的脸，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，可刺痛的骨骼与却在清晰地提醒他，他即将要与曾经的自己面对面。

颜惊玉上滴着，将镜举到面前，里面清晰地倒映了自己如今的容颜，再偏去看池中，靛蓝的面上，又一次清晰地倒映了另外一张脸。

扭脸一看，一个矮小的透明影正恻恻地盯着他。

“颜祈——！”

黑靴从岸边离开，廖忱冷冷望着池中颤抖的影，：“这里有一个乾坤袋，我会在里面放上辟谷丹和一些衣，你最好老老实实泡够时辰，否则待我办完事，回来定不饶你。”

廖忱离开之后不久，颜惊玉便狼狈地从池里爬了来，试探地抬手摸石台边缘，果不其然碰到了阻碍。颜惊玉收手，脚步虚浮地走过去翻了翻乾坤袋，里面有一些丹药和衣，数量不算很少，还有一面镜。

“颜祈，你从来都不是懦夫，你也不是一个轻易会放弃的人，你当年可以为了那些不相关的人搭上命与我作对，为何如今却没有勇气再踏仙途？你难要任由你的仇人逍遥法外，任由你满门亡魂死不瞑目吗？”

颜惊玉疼得浑都颤抖起来，他仰起脸去看廖忱，惨白的脸庞有若玉璧一般垂挂着珠，乌黑的发从肩垂，漉之间，隐约可见几银白。

小廖忱冷冰冰：“好你自己。”

“……”你真是吃饱了撑的。颜惊玉和蔼：“其实我觉得我现在好的，我也不觉得自己很丑，反正我都要死了，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……”

廖忱眸微动，掌略略失力。颜惊玉掰着岸边石，张开的睫染着痕，嗓音颤颤巍巍：“我真的好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