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(2/2)

上消失的灵力波动再次徐徐传，却不似方才那样顺畅，反而经历了几次滞涩，才磕磕绊绊地重新蔓延全。

颜惊玉屏住呼，一动不动，直到觉周环绕的恶意彻底消失，才逐渐放松来。

他怯生生地从黑袍方探脑袋。

廖忱又恻恻地盯了他一阵，重新调整呼，合拢双目。

不知是不是故意的，颜惊玉越是急着要去城里喝酒吃，廖忱越是走得极慢。

这应当是距离九嶷山最近的一个酒肆，开在荒郊野外，他要了一整个烧，故意当着廖忱的面撕得七零八落，再用力将上方的撕咬来。

此距离域和壶天都相当遥远，廖忱倒是无所谓，可颜惊玉是不愿意跟着他继续吃那劳什的辟谷丹的。

颜惊玉上举手制止，：“我不要了还不行吗！”

的廖忱时，自己是有可能会想要他命的……

黑袍的躯无声颤抖，颜惊玉脑里全是对方猝然欺近的面孔，还有周猝生的尖锐羽翎，那狰狞的羽翎犹如荆棘一般，格外凶恶可怖。

“我不杀你，还封印了你的记忆，是不想让你觉得难堪，但你若很想要那段记忆，我也可以还你。”

不对，朱雀神属于火象……这家伙分明是比之前更加容易暴走了。

男人虚虚抬手，一字一句：“你可以带着这些恶心的记忆，去死。”

他看得来，廖忱是真的动了杀机，也是真的会取他命。而且他也锐地察觉到，那些记忆对于廖忱来说……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接来的时间，颜惊玉很老实的没有惊扰他，他乖乖吃了辟谷丹来充饥，一直等到吃到第十一颗的时候，终于觉到脚的土地开始轻轻地震动起来。

颜惊玉的开心当场打折。

廖忱眸微弯，随手拨开面前凌的枯枝，：“什么歪诗。”

……虽获得了神，可终究还是妖。

颜惊玉一边观察，一边又重重地：“咳——”

又走了大半日，颜惊玉托着腮坐在飞舟里面，即便心里安不需要自己走路，可他也清楚驾驭飞舟对于廖忱来说不过是信手拈来。

正满心郁闷，忽闻前方有声音传来，颜惊玉侧耳听了几息，蓦地一拍小舟，：“前方有酒肆！”

颜惊玉从小舟走来，惊叹地凝望着这重见天日的一幕。

廖忱已经彻底放弃了修炼，正背对着他立在悬崖旁边，面朝混沌虚空，乌发无风而动，显然还在竭力地遏制自己的暴戾之气。

男人发舞动，五指成爪，颈侧也飞速满了锋利的羽翎，颜惊玉这次是真的怕了，上连脑袋也一起缩黑袍里面，鹌鹑一样一动不动。

这一次，颜惊玉终于觉到了九嶷山在缓缓上升，混沌的四周也逐渐有山石现，随着九嶷山越升越，颜惊玉的目光也从山的石与青苔，转向了山中位的松与山林，还有山端的腾云与日。

廖忱随手布结界。

山两日，他们都没能走连绵的山脉，远远还能看到九嶷山的山尖尖。

层灰白的天空现了一抹破晓之，日光如火一般化了所有的混沌，光明在一片震动之中，铺满了九嶷山的边边角角。

灵力波动短暂阻断，一从上褪去，又在廖忱竭力的稳定心神之，再次蔓延全。

颜惊玉：“咳咳咳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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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力瞬间从上消失，廖忱的影转瞬现在颜惊玉面前，颜惊玉猝不及防地朝小舟缩去，一便看到了他妖化的赤瞳，周气四溢：“颜祈，你是不是，真的想死啊……”

九嶷山位于沧州大陆，山脉很多，山门却很少，主要是附近盘踞着一些大型妖兽，故而除了往来猎杀妖兽的修士之外，人族也非常稀少。

一直等到面前的悬崖彻底与世间的土地接壤，颜惊玉这才恍然惊醒，快步追上廖忱的脚步，开开心心地：“恭喜啊，九嶷山终于重见天日了。”

“曙光撕裂灰穹笼，日焰熔化混沌踪。山川渐醒岩影动，松涛逐云映日明。”

想起这一路来对方的异常表现，颜惊玉其实更加好奇了，但他识趣地选择了不问，真把小命搭去是得不偿失……看廖忱因为那些不好的记忆而持续破防也算是赏心悦目。

廖忱完全不在意他挑衅的举动，随手倒了杯茶，一副好整以暇的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