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2/2)

那厢，母亲还在叹息：“此年纪轻轻便满血债，日后怕不是要成比赤渊还要恐怖的祸世……”

斩草除，赶尽杀绝，这本就是廖忱的行事风格，此人行事要么不，要么绝。颜惊玉十四岁那年，终于被父母允许世修行，在离开壶天之前，母亲专门为他罗列了江湖上各路手，廖忱压轴场，留影珠的廖忱不过十岁，便于抬手之间杀死数千修士，飞剑与尸若暴雨一般自空中跌落，那是颜惊玉第一次明白何为视人命如草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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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惊玉笑了，：“你故意痕迹，不就是为了告诉我，他们死于贪，是咎由自取，一群修仙之士，竟对我这个凡人动了杀机……你让我哑无言，又说这些虚的什么呢。”

条人命，重回廖忱侧，剑指苍穹。

话落，他抬手唤尸的灵。所有的尸灵之中，唯有胡飞跃的魂魄了痛苦之，廖忱也不知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，语气意外：“竟还有一条漏网之鱼。”

空中的风应该很大，可他的衣摆却并未满风，只是在循着飞行轨迹有些向后的弧度。

颜惊玉越过他往前，目光停在胡飞跃的尸上时，微微一顿，淡淡：“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吧。”

或许是因为再遇对方已经是主，无论是随手拿的翠微丹，还是殿中燃烧的千年白檀，以及那乌金雕刻的香炉，还有他随携带的须弥芥……皆是修真者可遇不可求的珍品，他几乎要忘记，当年廖忱无论杀了多少人，都会随手打扫战场。

留影珠急速远去，廖忱负手回眸，：“渡方仙君，可有话说？”
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人族有多该死。”

廖忱缓步走回，上猩红气一地敛去，重新来到颜惊玉边，才：“咒骂我残暴嗜血，不得好死，指责我心狠手辣，滥杀无辜。”

颜惊玉已经登上飞舟，听到他的声音也没回。

一又一的尸倒了去。

颜惊玉打小就古灵怪，嘴上老老实实：“孩儿听命。”

廖忱翻手，掌心凝聚一枚留影珠，畔笑，“送与幽月门，老祖吕非。”

看着廖忱将这些小弟的乾坤袋都搜刮一空，不禁一，：“你都成主了，还看得上这些东西？”

“不要用这孺可教的神看我。”颜惊玉用他刚才说过的话作为回应，：“我这样说，不代表我就完全认同你，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玩这把戏，你想杀谁便杀谁，这般大费周章在我面前展现自己的行为有多合理，反倒让我有些不认识你了。”

飞舟腾空，颜惊玉急忙坐回里面，用黑袍盖住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，从黑袍的隙之间去看立在小舟船的廖忱。

直再次看向留影珠中的画面，凝望着那个在一众成年人前方被衬托的尤其幼小的影，心中却充满轻蔑与不忿。不过就是十岁晖，自己哪里比他差了？决定了，山第一件事就是斩杀小廖忱，仙界的老家伙们拿他没办法，不代表他颜惊玉也没办法。

当年的颜惊玉心绝不让他活到成年，还想着就用廖忱的人来他成人礼的彩，时过境迁，竟是被母亲给说中了。

他也是第一次知，原来世上除了自己，还有一人，年仅十岁便达到了晖之境，且招式诡异，远比赤渊还要残忍嗜杀。

胡飞跃的尸灵很快被抹去意识，被他引灵府，成为供养的一分。

颜惊玉面不改：“你希望我说些什么？”

“阿玉。”母亲的手放在他的肩膀，嗓音沉沉：“此人天赋非凡，乃世所罕见，怕是连你也要逊一筹……以你如今的修为，世便可跻仙鸣前三，即便遇到一些老家伙也不必害怕，可唯有此人，你一定要注意，切记不可招惹。”

“本尊能有今日，全靠勤俭持家。”

颜惊玉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对方这行为时的心，他自幼接受壶天正统教育，本质上称得上伟光正，廖忱这行为，在他中是极为不齿的，但他当然不可能指责廖忱不敬死者，那本就是在夸他。所以他懒懒坐在石上，畔讥讽：“怎么，赤渊给你的不够吃，堂堂尊首徒，居然还要以拾荒为生？”

颜惊玉以前是看不惯界的这些修炼方式的，但他如今已经明白，许多所谓的仙族也依旧在传承着这修炼方法。为了突破瓶颈，修真者什么事都得来，非要说起来，倒是他当年过于狭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