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2/2)

殷蚀用灵力将他捡起，收袖中，抬步走了去。

“殷蚀。”殷蚀低声，弯腰托起他的膝窝，将人抱起。转要走的时候，后方忽然传来啪嗒一声，偏去看，血兽似乎觉到了主人即将远离，正挥舞着爪努力想要爬起。不慎打落了旁边的玉杯。

殷蚀再次过来的时候，颜惊玉已经喝的神志不清，血兽在桌上翻着肚，两也是半睁半闭，醉醺醺的。

一只手揽在他的腋，颜惊玉跌对方的怀里，睁着迷蒙的睛看到了熟悉的鬼面：“殷，殷……”

殷蚀沉默，颜惊玉又扳了一他的肩膀，他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是在被人抱着，努力想要坐直，殷蚀不得不调整姿势，单支起，让他暂时坐在自己的上，手臂托住他的腰侧，让他半靠在自己前，继续往前。

“你并非自愿。”殷蚀轻轻收手臂，：“你本不愿留在，是他非要让你留。”

“怪，怪谁……”颜惊玉的泪忽然了来，他哽咽：“我有何立场去怪，我和他是什么关系，我怪他什么，怪他，怪他说话难听？可他不是素来，素来如此？怪他，怪他不该对我这么好，可他对我好，能是错吗？我若要怪，就只能怪我自己，无力选择，只能听之任之，全盘接受……”

即便喝醉了酒，他却依然看得通透。

“主在等你回去。”

廖忱坐在玉床之上，手指攥，殷蚀轻轻低，用鬼面碰了碰他的额，颜惊玉已经闭上了睛，酒气熏得他脸和脖皆是一片通红，但嘴抿，眉心蹙，仿佛依旧有无尽的委屈未能宣。

余秋叶的表猛地一僵。

余秋叶咕咕哝哝：“我还未与人如此畅饮，仙君，仙君再来……”

“这倒也是。”颜惊玉与他碰了一，忽然：“画最阶是什么？”

殷蚀安静了一，再次垂面来看他，鬼面上画来的瞳孔让人难以辨认绪，嗓音却有些沙哑：“你可以怪。“

“……五大落宣战？”

“我？”余秋叶显然也有了几分醉意，哈哈笑：“谁让我为世不容呢！素问医谷了一个喜把人扒来作画的大弟，传去多耸人听闻啊！”

“主……廖忱，廖忱，让你来接我？”

颜惊玉安静了一阵，将一整坛全掉，又拍了一坛抱在怀里，：“说说你吧，听说你当年以医，是素问医谷的大弟，怎么也说得上是个风光无限，怎么就甘心沦为修，在这群手苟延残呢？我瞧着，你跟他们相的也不怎么好啊。”

雪如碎屑，每次还未落在上就被什么东西挡，颜惊玉用手扳住他的肩膀，不安分地动了一，：“殷蚀，殷蚀……来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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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他看向颜惊玉陡然又红起来的睛，顿了顿，低声：“别跟他生气。”

直到被轻轻放在床上，也仍然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颜惊玉倒在桌上，脑袋压在自己的肩，伸去的手臂白莹莹地一截，看到有人过来，他笑了一想要爬起，却再次地倒了去。

“那还用说。”余秋叶一本正经地：“黯泷今日来是什么啊？那肯定是因为那些本该给血兽粮的人都回去了啊，你收服血兽的事一瞬间传遍了整个域，到底是人是鬼，总要有一个人来问问清楚的，虽然不知为何黯泷会当这个鸟，可今日殷护法那话，明明白白是告诉五大落的，你当年跟这些人，多多少少都有些仇怨在吧？”

“我没，没生气。”话虽然这么说，但他的睛却越来越红：“他说的都是对的，我确实，一烂摊，总是自以为是，也的确，在他手，苟且偷生……”

意思啊。”

颜惊玉想了想，端起酒坛来直接仰了一阵，余秋叶惊异于他的酒量，直到颜惊玉气吁吁地放酒坛，睛已经隐隐被酒气熏红，“让我在个画鬼多好，这不是在给我惹麻烦吗？”

“若是要给你惹麻烦，直接把你赶不是更好？”

“我是不是自愿的不重要。”颜惊玉笑了一，：“在敌营，却有好酒好菜，他没有直接将我丢炼狱，已经是给了我很大的脸面。”

颜惊玉看着他的面，眸中光潋滟：“这么晚了，我在喝酒到半夜，还要劳烦护法来接……可以如此胡作非为，我还能说什么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