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(2/2)

当年初遇之时，对方的侧脸看上去还有些许的婴儿，如今那腮已经消失，侧颜畅柔和，尽是青年之。

颜惊玉有些忍俊不禁。

“……契阔恒。”

他离得很近，灯光照在他的脸上，映黄澄澄的光来，又被灯笼的扎丝和绸纱挡一些影，随着他检查的动作，微微移动。

魂灯燃尽，他的五正在失……

想都不用，提笔在河灯上写——

“嗯……不知。”颜惊玉觉自己脑有些混沌，懒得思考，遂问回去：“你想许什么愿？”

准备回去的时候，颜惊玉已经觉到了些许的疲惫，他打着哈欠，着睛，手里的小狗灯都要握不住了，不断地扒拉着廖忱：“载……载我……“

圆月悬。

廖忱及时扶住他摇摇坠的，目光穿越灵台望着那盏已经连冷焰都难以窥见的魂灯，弯腰将他背了起来。颜惊玉地伏在他的背上，手中的小狗灯缓缓落，虚虚漂浮在两人侧。

有些怀念，又有些失神。

主打一个不是他的也不能是别人的。

写完了，自己略作欣赏，这才举起来来递给他，中灯火悠扬，带着些讨夸的意思：“怎么样？”

村里并不安静，谁家打个孩，抓个，吵个架，时不时就能听到孩哇哇的哭声，大人打骂的怒吼，还有家扑腾着翅膀咯咯哒地东窜西逃，狗汪汪叫不停地动静。

哪里是鸟啊，分明是只狗……

“说说呗。”

睛却因为面前陷黑暗而变得无神。

“没用的东西。”廖忱骂了一声, 把自己的兔悬在空中，又将他手里的小狗抢过去，仔细检查了起来。

“……契阔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前的光逐渐有些恍惚，他隐隐听到廖忱在说些什么，似乎在抱怨哪里被他破了，他睫闪了闪，安静地站着没有动。

“……”颜惊玉扬眉，听他接着：“如果我活的话……我会许愿你寿与天齐。”

“不行啊？”颜惊玉反问回去，又在他面前晃了一：“没什么意见，就放了？”

廖忱看了看他的字，又看了看他的人，：“后半句，是你的愿望？”

今日灯让人看了，无论转向何，都似有星河闪耀。颜惊玉换了个方向把灯放中，廖忱则偏望着他的侧颜。

意料之中。就知这人办事主打一个先利自己，他撇撇嘴：“这有什么复杂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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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颜惊玉知，他发现了……

“生愿君寿，死盼同亡。星河作盟……

河灯被轻轻推，顺而，划过玉盘一样的圆月，颜惊玉偏看向廖忱，噗嗤一，笑了声。

廖忱背着他穿过人海，越过灯河，行过蜿蜒的官，一路走亮着灯的小村庄。

他笔认真，字迹工整。

河边也围着一堆的人，多是售卖河灯的店家，众人在护栏旁边仔仔细细地写着什么。颜惊玉跃跃试地也去要了个灯，廖忱难得耐心地等到旁边的人写完，才将笔拿过来递给他，问：“想许什么愿？”

颜惊玉，接在手里，廖忱轻轻拉住了他的手，径直往前走去。

廖忱忽然抬眸朝他看了过来，颜惊玉在笑，目光依旧停留在廖忱方才检查小狗灯时、面容停留的地方，廖忱静静望着他，直到他忽然转动睛，朝他看过来，睛重新恢复了神采：“检查好了？”

东西，哪怕是同一件东西, 到了他袋里，就跟他那些坏掉的药一样, 宝贝的要死, 但是一旦颜惊玉要抢回来, 一旦一个不留神, 那东西就只有完的份。

“行了。”颜惊玉把他的手打来, 廖忱皱着眉看了他一，颜惊玉只好：”我的小狗也歪了的。”

“我的愿望很复杂，说不清楚。”

这家伙真不愧是他这辈最大的敌人，这都瞒不过他。

一定是这段时间没有好好补。

“嗯。”廖忱重新将小狗灯递给他，柔声：“去放河灯么？”

颜惊玉勾着廖忱的手指，后者也轻轻地勾着他的手指，就像往常一样，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廖忱偏看他，似乎笑了，：“如果我死的话，我会许愿你也去死。”

颜惊玉已经睡得很沉，呼轻而绵，兔灯和小狗灯分别漂浮在他两手之侧，远远看去，仿佛他依旧在挑着灯笼，正在帮背着他的人照亮前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