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(2/2)

直到被对方一把拉起，影腾空，乌发被风得凌不休。

廖忱并不意外。颜惊玉已经不止一次的说过类似的话，他有时候会怀疑，颜惊玉是否知有诅咒这件事，还是说，他只是冥冥之中误打误撞地破了天机。

寒料峭，树木都还是冬日的模样，一望去仍然荒凉。村的土坡路上，忽有石咕噜噜地去，一扎了路旁的枯叶之中。

廖忱扫了一他不安分的脚，：“死前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

分明看到的依旧还是翻的雾，一望去犹如置云海，可事实上，却不过只是距离面几尺。

“最近迷迷糊糊的时候，脑里想了一大堆。”颜惊玉溜溜达达，晃晃悠悠，像是在逛自家后园：“你这么一问，又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了。”

四目相对，颜惊玉递来了一个果：“吃吗？”

钓竿从手中绵延向雾气，以颜惊玉的视力，并不能隔着雾看到中的况。他的目光落在被雾气吞没的钓竿影，：“我想把神木还回去。”

莹白的掌心正在一晃一晃，若隐若现地显枯木的形状。

初的河畔，冬寒未去，附近的石夹之中，却有野草刚冒新绿。

“那到底是想我忘了，还是不想我忘了？”

最让他到离谱的是，颜惊玉居然叹了气，答应了一声：“是啊。”

“想啊……”颜惊玉认真思索，：“想让你别哭太狠，想说我走了之后，你就脆把我忘了吧，还想说不许忘了我，你要是敢忘了我，我从棺材里爬来也要找你算账……”

齐慕方睛通红，意识回看向室的廖忱，对方依旧在专心打坐，看上去仿佛事不关己。

颜惊玉转过，明泽林正坐在一旁打坐，他怔怔看着颜惊玉，神有些惊惶：“你的手……”

云海垂钓，很少能钓上来什么东西，那不过是年幼之时的颜惊玉，一拍脑袋想来的玩乐方法。那个时候的颜惊玉，脑里总是有很多千奇百怪的想法，也只有秦仲游那本来就没什么社好的人，才勉勉愿意陪他这无聊的事。

齐慕方猛地看向他，似乎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从他嘴里说来的。

廖忱的神识倏地铺开，在看到院里懒懒散散却依旧还算完整的颜惊玉之后，稍稍恢复平静：“知了。”

廖忱没有陪他去云海。

颜惊玉没有多说，转与他并肩了院门。齐慕方意识想跟过去，又被明泽林拉住，他摇了摇，：“他说过会救他的……你追过去，也无济于事。”

他蓦地走了过去，在几步远的地方，廖忱睁开了睛，“嗯？”

齐慕方和明泽林也清楚地觉到了颜惊玉的变化，此前灵药补得太过，如今很多灵药对他来说都已经没有太大效用，正月末的时候，颜惊玉正一边端着零嘴，一边随手指挥齐慕方练剑，便忽闻明泽林喊了一声：“仙君……”

一叶扁舟落在两人脚边，廖忱将雾气压缩，凝聚，在方形成越发郁的云海，这才带着他丝地驶扁舟，稳稳地来到河之上，：“上面风大，便在此云海吧。”

颜惊玉朝他看过来，廖忱也停脚步。

廖忱走了过来，：“去走走。”

己不擅的棋，听着他毫不掩饰的嘲笑，前俯后仰地依旧好似少年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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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取了一个钓竿，放在颜惊玉手中，将钓钩甩去，颜惊玉听到了清晰的落之声。

齐慕方收式，颜惊玉的目光也落在自己的手上。

“师父，师父他……”

畔的河泊遭受无妄之灾，无穷烈焰炙压，万倾汽迅速蒸腾，畔转瞬云雾弥漫，颜惊玉面前的影逐渐从清晰变得模糊。

他放，从室走来，看向昔日宿敌漂亮至极的面孔，看着他始终笑，不带半分悲伤的表，微微负手，：“要死了啊。”

“看来是魂灯的燃料已经无法支撑神木的化形了。”颜惊玉不以为意又捞了个果脯放在中，随：“小林，晚好吃的，大家提前吃个散伙饭吧。”

齐慕方只能迫自己安心。

廖忱失笑，：“想了什么？”

颜惊玉的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廖忱，神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好奇与认真，他看着廖忱，廖忱也静静地任由他看着，直到他微笑着开：“要不要去云海垂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