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(2/2)

“你难觉得我应该一开始就喜你？”

后面的幼鸟落在榻上，还在啾啾吃得尽兴。颜惊玉眉心微微鼓起，心平气和：“没有。”

“你我已经这样了。”廖忱的目光追着他的脚，：“总归……我如今对你，是提不起剑的，渡方跟了我一百多年，敛锋如今与它也不再那般敌对，我不明白你还在矫什么。”

“考虑什么？”廖忱不快：“你觉得我是族，跟你不合适？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有别的结局？我如今全是妖，你我既然已经筑巢，就该有一个合适的结局，相当的名分，缔结婚契是为了保证日后你我永不背叛……”

“若是日后变淡又何谈背叛呢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那你在气什么？”廖忱上前一步，目光凝望着他的面孔，颜惊玉缓了缓，大度地笑了一，：“我没生气啊，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……”

廖忱的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他上，神逐渐冰冷，又渐渐嗤笑：“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。”

廖忱挑了挑眉, 又朝他靠近一些, 颜惊玉已经拂袖榻, 了一，他稳住形, 朝廖忱看来，：“你若是觉得喜我丢人，那就别喜了就是，也少拿妖来说事，如今温存也温存了，若是没有别的事，以后就不要再见了。”

“你还是很擅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廖忱再次上前，颜惊玉背后仰了一，他自少年起便觉得廖忱极有压迫与攻击力，在他攻来的时候，总要用大的信念稳定住自己，因为他不想被人觉得他在害怕。他想杀他，了百万个冠冕堂皇的理由，归结底，也不过是，他怕有一天自己会死在廖忱的手上。

“我还是想好好考虑一。”

他跨亭，廖忱已经起追来，“你生气了？”

“你说得也是有理。”廖忱盯着他，：“你是人族，人族总是善变的，你已经回了壶天，秦仲游双目失明，你也总是要照顾他的，你们少年，说不准便能旧复燃……”

“哪里来的旧复燃？”

话都说去了……颜惊玉心一堵，一脚踩在他脚上，却忘记了自己和对方都是光着脚，只听‘啪’地一声。廖忱只觉到了他脚心的绵与微凉，他看了对方白生生的脚，颜惊玉已经直接收回，：“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要追问我的意见？！”

前几句刚刚平息了颜惊玉心中疙疙瘩瘩的不适，又因为他最后一句而再次激起。

即便他和廖忱当真结了侣，也不代表这对方有义务为他改变。

颜惊玉清楚廖忱说的不是没有理，可他又忽然有些不明白，这究竟是个什么理。

“我只是打个比方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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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你慕我已久，是多久啊？”

他沿着浮桥往前，在将要离开上的时候，廖忱再次拦在了他面前，他看着颜惊玉，轻声：“我话都说去了……在那么多人面前说早就喜你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？”

在他不快的脸中, 颜惊玉嗤笑：“每次需要筑巢的时候就什么话都说得来, 真正到了正事上你是一亏都不愿意吃……”

“我不是说了，我喜你。”廖忱：“你若是觉得你今日说了两句，我只说了一句，这一句就当是补偿你了，嗯？”

太古源泉亭侧风起，白绸飘扬，浮桥方潺潺，声音清脆。

“那不是承认。”廖忱受着掌心幼鸟的轻啄, ：“只是权宜之计。”

“颜惊玉……”

“……”颜惊玉看向他。他觉得自己变了，以往他总能清楚自己为何会生气，可现在，他不明白这隐隐的委屈究竟从何而来，他觉得自己应当是不喜廖忱的态度，可廖忱一直都是这样的……他总不能要求旁人要为他改变什么。

“我话都说去了。”

颜惊玉不是一个特别有压迫的人，恰恰相反，他其实相当的平易近人。说怕廖忱，其实倒也不是怕他本，他怕的是对方上那毁天灭地的狂躁，颜惊玉从来不认为自己比他差，但他却不得不承认，若是比耍勇斗狠，他天生便不擅。

“我算是发现了。”颜惊玉：“你果然就是个畜生。”

“你不是说了么，那只是权宜之计。”

如果不杀他，自己就会死。

？”

颜惊玉又笑了一声，目光微微后移，：“行，扯平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：“不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