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/2)

这会儿倒算得上是同盟了。

他们到底是自小生活在封建社会的仆，很多思想固。方才敢骂沈椿已经是为着护主用尽了所有的勇气。此刻见了自家主，却又好像只要主一声令，他们就能够勇气再翻倍，些更格的事来！

那中年哥儿见沈椿执意如此，便也默默退不再劝了。他如今也要在柳姨娘手讨生活，在不要脸面的人手底讨生活，难免更艰难些，何苦给自己找罪受。

野鬼冷笑着甩了甩手，看着再次被扇翻在地的沈椿：“实话实说而已。”又看向扶着沈椿的那些人：“怎么，你们也要以犯上，以杀主吗？”

沈椿被一左一右重重扇了两个耳光，此刻面上已经的猪一般。野鬼拿着瓷片朝前又走了两步，沈椿便惊恐的往后缩。

一阵冷风刮过，本就病未痊的野鬼咳嗽了两声，略微晃动。盏儿不知何时已去屋里拿了斗篷给他披上，轻声：“公来怎么也不披件衣服！”

这豪门大院看着铁桶一般，实际上哪个人不往外说嘴……今日甘霖院众人这么一喊，外院那些嘴碎嚼的不两三天就会传去，到时候福昌伯府的笑话就人人皆知了……但凡要脸的人家，那是羞也羞死。

俗话说人不要脸则天无敌。

以杀主是大罪，众人缩了缩脖，许多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府里公们神仙打架，若是大公昏迷着，无知无觉被三公了结了便罢了。现在既然已经被撞破，他们再敢动手，一定会被清算！

不过转念一想，若是沈椿把大公害死了，这死亡，野鬼便又无可附，又要沦为孤魂野鬼。好不容易有了再人的机会，这野鬼此刻大约也是为了自保吧？

此刻小厨房的药已经得了，小丫鬟连忙捧了过来，野鬼一仰脖就喝了个净，顺手将碗摔在地上，于是得到了一块锋利的瓷片。

伯爷不舍得置三公，还舍不得找几个人背锅遮掩脸面么？

被他这般居临地盯着，沈椿心底升腾阵阵寒意，剩的话也卡在了嘴边。

正在此时，从屋里忽然风一般蹿一个人来，众人只觉得前白光一闪，还没来得及看清楚，便听到一声响亮的“啪”，沈椿已经被一个耳光扇翻在了地。

沈榶也很惊讶，不动声地打量着前的人。此人并非小碟，之前又对甘霖院诸多人毫无反应，沈榶心中猜测，大约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，误打误撞占了大公的，与福昌伯府的恩恩怨怨并无瓜葛——换魂一事发生在落之后，搞不好那湖里以前死过人，是住在湖里的鬼。

沈榶看过去，只见那野鬼俯凝视沈椿许久，嘴角勾起一个冷笑：“幼不尊、以庶杀嫡、娼谋夺原嫁妆……好啊，好一个福昌伯府！”

沈椿原本略有畏惧之，却在听见“娼”二字时像被火了一样弹起：“你敢辱我母——啊！”

沈椿平日里并不怕这个病病殃殃的大哥哥，然而此刻仰去看，只见他面白得可怖，两颊因发烧得酡红，窝凹陷，像恶鬼，又像纸扎铺里扎的纸人。

盛国公府虽然已经败落，但瘦死的骆驼比大，终究也不是他们这些为仆的人可以对抗的。许多人偷扫了扫沈椿……他们也不相信柳姨娘母会真的护着自己。

但谁让柳姨娘母本不懂这些呢。

他一抬，却见报中烧得不省人事的大哥哥此刻只着中衣，发披散，鬼魅一样站在他面前，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
风顺，这会儿便：“怕什么！就是听见了又如何，谁敢我们伯府自家的事！今日已经开了这个，倒不如斩草除……”他目光毒蛇一般扫过沈榶和盏儿等人，“把这些刁仆统统给我打死！”

没想到这孤魂野鬼竟会这之事。

沈椿怒吼着：“谁！哪个贱人竟敢打我，我要将你大卸八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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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中年哥儿心中暗暗叫苦，少不得腹诽，到底娼肚里爬来的上不了台面，竟连一丝大家哥儿的面样也没有，也不懂礼，更不知事态轻重。

果然如沈榶所想，跟着沈椿的人哪里还顾得上和沈榶等人对峙？一叠声的叫着“三公”，七手八脚的去扶沈椿。

盏儿却激动万分，甘霖院里其他人也像忽然有了主心骨一样，泪汪汪的看了过去：“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