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2/2)

沈易安中发苦。伯夫人关云英便是盛国公府，他曾经因为岳家失势且险些连累到福昌伯府而怨恨、慢待原妻，这才在外面寻问柳，结识了柳玉拂。他也因盛国公世迟迟不能袭爵而怠慢蔑视过妻的娘家。

沈易安闭了闭，许久才艰难对柳玉拂：“你先把府里的账本和各库房的钥匙、对牌拿来……”

柳玉拂呆愣愣的看着他，脸慢慢白了：“安郎？”

却没想到竟有一天，他也面临了类似的境况！

娘娘们尚不能以妾妃之理务，柳氏又凭什么？

沈易安心中也并不愿，语气中带了几分：“不是觉得府里苛待了他？不如这中馈就由他来掌。哪个推了他、哪个苛扣了他……他想查什么，自己查去吧。”

摄政王一朝倒台，盛国公忧惧而死，袭爵的奏本留中不发，盛国公府已有十五年只有世没有国公。

柳玉拂接受不了这一切，扑在沈易安上大哭。沈易安叹着气拍了拍柳玉拂的后背，一边唤门外守着的丫鬟：“去将账本钥匙取来，再……去甘霖院，将大公叫来。”

她真的不明白，从没见过面的远在里的人，到底为什么要他们府里的事，到底为什么要和她过不去！她筹谋多年，念想，竟就这样要化为泡影。

沈易安一气堵在，他自认为把中馈给是在施恩，谁知这个逆竟然这般不识好歹！不禁怒：“逆，我这老的，竟还使唤不动他了！大公现在在什么？！”

沈易安能想到什么好办法？承爵一事，全看陛圣心独断，臣的只有忍耐自省的份儿。若是陛喜了，平级袭爵也有可能；若是惹了陛厌恶……如盛国公府，世可是原嫡，世正统无可指摘。

但因盛国公这爵位，是靠着早年跟随摄政王南征北战得来的，请封世也是陛尚未亲政时，摄政王批的。

却没察觉到，听了他这话，伏在他上痛哭的柳玉拂抖得更厉害了。

郎，你可要想想办法啊！”

她过去传话，竟还被大公留来看了一会儿。盘儿被捞上来的时候人都不挣扎了，见的气儿少、的气儿多。大公还不许人请大夫，命人抬着盘儿在院里绕了一圈，才送回了盘儿老娘的屋里。

这只怕是上面的意思，要么是陛，要么是哪位娘娘看不顺。

要知，自皇后娘娘仙去后，陛不曾立继后。中位份最的便是贵妃，但陛却未让贵妃娘娘代掌凤印，而是请了抚育过自己的慈母宣慈贵太妃来理务。

那丫鬟抖得更厉害了：“大公正在园，将他院里的盘儿姑娘捆着扔了湖里，命甘霖院所有人都在旁边看着……说……说让所有人都看看背主是什么场！”

谁知丫鬟跑了一趟，却自己一个人回来，浑发着抖跪在地上，磕磕绊绊：“大公说……说他不来。大公说他还病着，要好好将养，没工夫接烂摊。还说伯爷若是找到了别人接烂摊，记得把账算清些，把欠甘霖院三个月的月例给送过去。”

盛国公府好歹还有个世，他们福昌伯府难就真要断绝在自己手上了吗？

柳玉拂的指甲掐里。她是万不敢将账本和库房钥匙拿来的，可她也同样畏惧明日里娘娘的申饬。今天发生的一切，实在是远远超了她的认知。

沈易安苦笑：“你没听那张太监说？明日起，育有皇的娘娘们就要派人来咱们府上申饬你们母，让你们谨守庶妾之德了……若让前来的女官侍得知中馈在你手上，只怕对你更是不利。你放心，无论将来如何……我都不会亏待你和咱们的孩的，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们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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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照规矩，若府里没了主母和老太太，儿孙辈又尚未娶新妇，也该是年的公、小暂时掌中馈，待新妇门再还。除了那等微末时娶了糟糠之妻，后来发达了，妻没有家之能的人家，不得不纳一门能的妾室辅佐——那明面上也是正妻家，妾室只挂一个辅佐之名，断没有让妾室直接掌中馈的理。

且陛因元后太，偏好如此明显，沈易安再不兴，也只得先将中馈到手里，好歹抵过了各娘娘申饬的这几日再说。

沈易安还稍微有脑。张太监为何会突然跟他提起中馈？纵然自己得不面，但人家一个颇有地位的中官內监，闲着没事为什么要多嘴勋贵府里的务惹人讨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