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(2/2)

杜衡听得极为认真，将这些都记在心中。

钟伯甫这人又傲又死板，哪怕把剑架在他的脖上，他也绝对不会“委曲求全”。

一来，钟隽此人古板尊礼，不擅那些勾心斗角，纵然反对也都是摆在明面上，从不像某些人那样当面一背后一，搞些私伎俩；二来，对方虽然他，但并不能对他造成实质的阻碍，也确实恪尽职守地理好了自己分的事务。

钟家本就以书传家，钟隽自幼苦练又天赋极佳，早已为当世大家。

“你此次答卷，字迹务必清晰整齐。”陈襄开，“最好用隶、楷，莫要想着炫耀用行书草书。”

陈襄认识钟隽，甚至可以说，是打小便认识的。

陈襄沉片刻，又想起一桩关键之事，叮嘱：“对了，你在策论中，尽量避免提及武安侯以及他的那些政策。钟伯甫不认同对方的思想。”

他朝杜衡招了招手：“这科举策论的章法格式与寻常文章不同，我告诉你什么叫‘八文’……”

可这次的副考官虽非尖士族，却也绝非寒门。

有系统资料库在，考试容倒无需担心，唯一需要上心的，便是如何掩饰他的字迹。

杜衡的声音将陈襄从短暂的回忆中拉回现实。

竟是此人。

陈襄说这话后，以为杜衡会言辩驳，毕竟对方对武安侯的推崇他有目共睹。

只是理说，为了平衡各方势力，副考官通常会选用一位相对较低、但同样德才兼备之人。

不过，既然主考官是钟隽……那倒不必去特意打探对方的喜好了。

他提的诸多旨在迅速稳定局势、打破旧有格局的策略，钟隽几乎是逢策必反，引经据典，条条批驳。

“所以，你的策论，结构务必清晰，论证务必扎实，观稍显保守亦无妨。”

陈襄略一思考便想了办法。

直到他对钟家动手，迫当时的钟家家主退位让贤。

而陈襄也并未无所事事。既已决定要参与科举并取得名次，那他也该用些心思准备。

寻常学那些刻意追求飘逸或险绝的笔法，在他中恐怕不过而而。

昔年，颍川士族常有聚会，各家会带上自家悉心培养的小辈，名为，实则也是一隐晦的较量与展示。

果然，他没看错人。

用左手答题。

杜衡可比钟隽那家伙好多了！

再看前的杜衡，却知晓灵活变通。

对方在他以钟家上百人命的威胁之，被迫了主公麾，自此与他针锋相对。

“这位钟尚书，颍川钟氏，乃是当世名士，门生故吏遍布天，在士林中声望极。由他担任主考，足见朝廷对此次科举之重视。”

钟隽。钟伯甫。

如今想来，礼尚书这个职位，掌礼仪规制，祭祀典章，倒真是为对方量定一般。

“还有策论，”陈襄的手指轻叩桌面，“立论不必追求什么惊世骇俗、石破天惊。钟伯甫此人，最重规矩法度，喜好的是四平八稳、中正平和的文章。”

曾有段时日，他的右手受伤，只能用左手写字，写的字迹与右手全然不同，不追求艺术，只以清晰为主，正合适用来考试。

礼尚书担任科举主考官，本是应有之义。

——接任家主之位的，正是钟隽。

然而乎他意料的是，杜衡只是眉皱，似乎在心快速权衡思考，然后郑重地了应：“衡，记了。”

陈襄倒也容忍了他的“唱反调”。

在陈襄的教诲之，杜衡醍醐，经验值蹭蹭上涨。

钟隽只比他年一岁，却仿佛天生就少了孩童应有的活泼，永远衣着一丝不苟、坐姿端正，脸上挂着那“非礼勿视，非礼勿听”的严肃表，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礼教牌坊。

陈襄无声地叹了气。

陈襄看向对方的神里充满了欣。

这人还特别喜端着一副世家公的架，来教诲他这个不守规矩的人。

应试教育的经验，在这个科举刚刚兴起的时代简直是降维打击。

当年他杀钟家，当面威对方之时，对方差就给他来了个宁死不屈自绝命血溅当场。

“来来来。”陈襄心甚好，这一路行来他也算是把杜衡当自家后辈来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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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襄只觉得这人无趣至极，从来都是敬而远之。及至年，两人更是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