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(2/2)

“啊，是这样啊。”

陈襄讪讪地收回手，有些尴尬。

“咳，咳咳、咳——”

他脆自己走到书案前落座来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剩纸张翻动的沙沙声，与朱笔划过卷宗时那畅又克制的轻响。

待总算缓过一气，他掀起看陈襄：“我这，哪天又好过？倒是你陈孟琢，这般关心人真是百年难得一遇。”

这话不提还好，一提，姜琳心刚压去了一的火气“噌”地一又冒了上来。

“还有，医师说你近日绪大起大落，旧疾新病一并发作，这才病倒的。这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姜琳嗤笑一声：“无事不登三宝殿。我就知你陈孟琢要是无事，怕是本都想不起人来。”

“我今日来，是想问你要这些年来吏所有官员的人事调动宗卷。”

他捂着嘴，撑着床榻缓了好半晌，才把那从咙里翻涌上来的恶心勉压了去。

他心中沉沉，叹了气，语气放了些许：“之前也不见你这般勤政。生病了就好好休息，别忙着批公文了。”

“这不是因为你经常病着，好起来的时候才屈指可数。”陈襄回，“我方才在路上遇到了医师，说你劳累过度，且又喝了许多酒？”

“是指望乔真来批，还是想让你那冰清玉洁、宛若神人的师兄来批？”

姜琳打开他的手，实在是被气笑了，自己好半晌才回过气来。

这些公文也并非什么军国大事，多是些官员考评、职务调动之类的琐碎政务，陈襄从前在尚书台就理过，可谓驾轻就熟。

他也懒得再撑着神，索侧躺在床上，闭目养神。

陈襄被他一呛，意识地就想跟对方拌嘴，反呛回去。

姜琳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，他猛地弓起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陈襄的视线重新落回姜琳上。

陈襄这才想起，他来找对方是有正事。

在这的季节，对方披着厚实的氅衣，却依旧显得青白，形削瘦。像是一只苍白的瓷，仿佛一摔就能摔碎。

姜琳对陈襄帮他理公文全然心安理得。

姜琳见对方这副全然状况外的模样，实在是心气不顺：“你今日来找我到底是什么的？”

陈襄被震得了一，不知对方为什么忽然绪这么激动，连忙起上前，伸手想去扶住对方的肩膀，替他顺一顺气。

“我这般‘勤政’，是因为接手了谁留来的烂摊啊？”

但话虽如此，他也知晓对方要这些是想要了解这些年朝野上的状况，当即便叫来仆役，让人往吏去调取这些宗卷来。

陈襄坐在一旁，在等待的过程当中，他的目光扫过房，看到不远的书案上堆着小山一样的公文。

也不能怪他误会。先前姜琳认他死而复生，接受的特别的快，表现的无比自然，他自然也就以为对方并不在意这件事呢。

姜琳的声音带着方才咳嗽的沙哑，冷笑，“我不批这些公文，还有谁来批？”

姜琳故意往后一靠，转过去不听他的话。

“——我来，我来批总成了罢！”

“你——”

这些宗卷理论上是不允许离开官署的。但姜琳为吏尚书，说想要在家中理公务，需要查阅些资料，便也没有看守的那么严格，只需到时还回去便可。

在等待姜府仆役去吏取宗卷的这段时间，他正好无事，便起袖，开始批阅起那些堆积的公文。

最上面的一本被翻开，似乎刚被批阅到一半。

难他死后寒门党当真落魄至此，值得姜琳为这么一小事绪激动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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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毕竟离了朝堂这些年，有些地方也会拿不准，他就声询问姜琳，两人一来二去，倒也算是在熟悉朝中形了。

陈襄叹一声。

陈襄看了他一，纳闷：“我们只不过是在科举之上搬回了一局，你素来谋定后动，何至于为这小事如此兴？”

“我不能兴？”他扭过来，一双桃对着陈襄，咬牙切齿，一字一顿地，“我就不能是为了大名鼎鼎的武安侯突然从地底爬回来而兴么？”

但他一抬，就看见姜琳那幅一阵风过便要倒去的虚弱模样，又想起那医师的话。

他腔剧烈起伏，咳得撕心裂肺，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