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2/2)

陈琬……姓陈？

正当他满腹狐疑之际，便见两人一前一后走了来。

仆役接过名帖去通传，不多时，便小跑着回来，恭敬：“许大人有请二位。”

许丰坐回主位，终于从最初见到陈襄面貌的剧烈冲击中缓过神来，理智渐渐回笼，努力地在记忆中搜刮着关于“陈琬”这个名字的一切信息。

荀凌被许丰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，想到保护陈襄的职责，意识地便将手在了腰间的剑柄上。

若非他记忆当中的武安侯，从来都是大到无可匹敌，断不会有这青涩的时候，他几乎要以为是对方死而复生，重临人间！

荀凌警惕地看向许丰，试探着开：“许大人？”

许丰方才接到名帖，拿过来一看，心中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
他的目光在方二人之间逡巡，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，反而愈发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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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未待他回过神来，便见那少年看了他一：“许大人，便想要这么站着同我们说话么？”

一瞬间，什么荀家郎君，什么拜访缘由，全都被许丰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话语是“拜见”，可他的姿态却并非寻常百姓或士拜见官员时的诚惶诚恐，只是朝着许丰随意地颔了颔首。

武安侯，是无数寒门士们心中最复杂的存在。他们敬对方给予了他们人地的机会，却也畏对方那不近人的酷烈手段。

那人一玄布衣，步履从容，仿佛走在的不是陌生的官署，而是自家的院。

许丰僵地眨了眨，一气，行压腔里的惊涛骇浪：“……是许某失礼了，二位，请坐，请坐。”

荀凌却没有坐，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，垂立在了陈襄的后。

然而他的余光却见陈襄神淡然如常，仿佛对于许丰的失态丝毫未见，与他毫无关系。

陈襄：“在陈琬，拜见许大人。”

堂中，一个着常服的中年男正等候于此。此人年纪约莫四十许，两鬓已染上风霜，眉宇间带着一些沉沉的愁绪。

他虽然徐州，但向来十分留意朝堂之上的事，朝堂，殿试，科举……

颍川荀氏那等门望族的弟，为何会来拜访他？

他当年参与科举，与那位名震天的武安侯有幸见过一面。对方的影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刻在了他的记忆。

——那张脸！！

许丰还没来得及想为什么对方会走在后面，就像是别人的随从属一般，目光就像是被磁石住，死死地定格在了走在当先的那个少年上。

批验官的官署并不起，就设在衙门一角，青砖灰瓦，透着一朴素的气息。

许丰的猛地一颤。

这人也正是那向吏呈递公文，被陈襄看到之人。

此人才不算尖，胜在为人踏实，谨小慎微，从最底层的小吏起，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的位置。

走在后面的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，眉英，想来便是那位荀家的公。

他对此人有些印象，对方是当年科举创立之后最早几批考上来的寒门士。

若是对方有事相求，不应该直接去见郡守刺史么，他一介名不见经传的司盐官员是如何被对方知晓的？

他侧过脸，对荀凌：“用你的名帖。”

像，实在是太像了。

这陈琬，究竟是何方神圣？

于是，他走上前去，从怀中取自己的名帖递了过去。

荀凌愣了一，随即了然，对方要隐藏份，必然不能用自己的名帖。

快要走到门，面对门的仆役，陈襄脚步微顿。

许丰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。

他动作之大，差带翻了椅。

天姓陈者何其多。可偏偏是这张脸，这个姓氏，不能不让许丰的脑中掀起滔天浪。

而前这名少年，除了眉宇间尚存一丝青涩，那五官廓、那冷淡的神韵，都与许丰记忆当中的武安侯别无二致！

——现了这等大事，对方究竟是知，还是不知？

陈襄毫不客气地在侧方的客位上落了座，姿态闲适自若。

他像是从梦中惊醒，目光死死锁在陈襄上：“你、你是何人？！”

官署之一如其外表般简朴。院中没有名贵草，只有几棵老槐树，地上是扫得净净的青石板，连廊的漆都有些斑驳脱落。

正是许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