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(2/2)

没有半分的寒暄推诿，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陈襄上打量，直接开，“前些时日作为朝廷钦使去往徐州，将一群罪有应得的家伙连起，真是功劳甚大。”

他的神陡然变得沉起来，“那些蝇营狗苟之辈，就该被一个不留的杀尽！”

这份波澜不惊的态度让乔真的脸沉了去。

就在此时，一名手中端着茶盘侍女走了来。

久居香兰之室，再步此，当真是一折磨。

“误杀？哈。”乔真冷哂一声，“——杀得好！”

“你在徐州把那些自以为是的士族和官吏耍得团团转，最后釜底薪，亲手格杀张氏的家主。这等手段可不是谁都有的！”

白皙修的手指拨着杯盖，任由它与杯沿碰撞，发清脆的声响。

陈襄端起茶盏，温的从指尖传来。揭开盏盖，澄澈明亮的杏黄茶汤映帘。

“颍川陈氏”这四个字被咬得极轻，语气如同毒蛇吐信，令人不寒而栗。

“更难得的是，还是自颍川陈氏？”

对方低垂着，上前为二人各倒了一杯茶，而后才轻声退。

未待陈襄张说些什么，他话锋忽然一转。

乔真闻言，角勾起一个弧度，发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。

龙涎香失了醇，沉香没了沉，郁金香只余刺鼻的燥。

乔真径直走到主位上，宽大的衣袖一拂，便落座了来。

因为是在家中，对方没有穿着繁复的官服，仅着一浅绛的暗纹锦衣，面料在微光转着暗沉的光。

“张氏家主违抗朝廷命令，更妄图刺杀钦差，”

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，朝着陈襄示意，“陈郎中怕是渴了。不必客气，请。”

乔真意味不明，“当日殿试之时，陈郎中提科举誉抄之策，当真是惊艳四座。后来又中状元，才华横溢，令人钦佩。”

乔真的面变换，而后，脸上忽然一个笑容。

静待半晌，厅外方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

陈襄递上拜帖之后，很快便有了回音。乔府的仆役态度很恭敬，引着他穿过回廊，在一间宽敞的厅堂落座。

见此，乔真的笑容冷了来。

，朱漆大门，门镇着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，气派非凡。

他中的冷光一闪，像是刚要有什么动作。

“陈郎中这是何意？”

因为那郁香气里面混杂了不止一香料。

陈襄面平静地迎上乔真的目光。“官不过是在急之自卫，不慎将其误杀。此事众人皆有见证。”

“说起来，我早就与陈郎中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
它们横冲直撞地纠缠在一起，非但没有丝毫相得益彰的雅致，反而彼此攻讦，化作了一极为混的甜腻之气，无比沉闷。

陈襄神不变，：“乔大人谬赞。官不过是提供了些许证据，多赖刑迹循踪，执法严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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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襄压心中的不适，在客位上端然落座。

陈襄抬望去，便见一人阔步而来。

乔真：“这茶可是尖的雨前龙井，陈郎中可要好生品尝一番。”

他的语气放缓，一字一顿，“果然是家学渊源，令我等望尘莫及。”

龙涎、沉，还有郁金香，每一样单独拎来都极为名贵。但这些秉各异的级香料不分君臣，不辨调和，暴殄天地一古脑儿地全堆炉里野蛮焚烧……

“陈郎中近来，可是大风啊。”

“光顾着说话，竟是忘了待客之。”

“谬赞？本官从不谬赞。”

正是乔真。

陈襄：“乔大人说笑了。颍川陈氏早已零落，昔日荣光不过是过云烟。官才疏学浅，不敢以家族名号自矜。”

对方生得一副墨重彩的好相貌，细眉杏目，面若好女，但神却尽是张扬，没有半分的柔和之意。

他浑气势一变，目沉，语气不善，“莫非是嫌我这茶不够好，不了你这陈氏贵公的？”

可他却并未立刻将茶喝。

茶香袅袅，白雾氤氲。

陈襄微微皱了皱眉。

陈襄的目光落到了面前的青瓷茶盏之上。

厅堂之，空无一人，只有屋角的那尊鎏金博山炉里燃着袅袅的熏香。

他双微睨，目光锁住陈襄，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