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(2/2)

陈襄了，“严领队姓严……与郡严氏可有关系？”

一个形中等、面容普通的男人走了来。他约莫三四十岁的年纪，穿着一青的麻短衣，风尘仆仆。

严浩眶通红，激，一时间竟说不话来。

陈襄从座位上起，将人扶起。

在徐州，他便是得了这位严领队的帮助，混商队，才得以顺利摸清当地商人的关系网，为他后续的行动提供了帮助。

陈襄提对方，让他卖完货后不必急着返回益州，在徐州多留一阵。

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脸上浮现一丝混杂着尴尬与自嘲的苦笑，“让大人见笑了。草民祖上，确是自郡严氏，但到草民这一辈，已是旁支的旁支，了五服。”

原来此人，正是陈襄先前往徐州时，所结识的商队领队。

“尚有老母与拙荆，膝一一女。”

陈襄轻笑一声，抬手虚，示意对方放轻松。

陈襄缓缓开：“严领队是益州人，是在哪个郡县？”

严浩抬起，便看见陈襄那双乌黑的眸正平静地看着他，目光中没有任何轻视或鄙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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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早已习惯了这轻视，甚至自己也打从心底里觉得，自己所持的营生，是上不得台面的。

安城南，清净雅致的茶楼二层，一扇雕木窗将街市的喧嚣尽数隔绝在外。

可现在，前的大人却告诉他，他所的，并非贱业。

因着他人就在徐州，近楼台，他的商队抢占先机，不仅帮着朝廷运了一批盐，更是因此获得了第一批驻商署的资格。

对方直到陈襄亮钦使的份，才惊觉自己一路上同行的这名少年是何等人。

他呆呆地看着前的青年，嘴微微翕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来。

听到此话，严浩的神明显变得有些不自然。

“不事生产的人，哪里来的资格鄙夷那些真正为世运转而力的农人、工匠、商贩？”

果不其然，为应对盐价暴动，朝廷很快便发盐引，整顿盐务。

他从小听到的，便是商贾逐利，品卑劣；他所看到的，便是族中弟对他毫不掩饰的鄙夷与疏远。

“大人今日召草民前来，可是有什么吩咐？”严浩言辞恳切，“若非大人提，草民不会有今日。但凡草民能到的，定当竭尽全力，万死不辞！”

他亲自为严浩斟了一杯茶，推到对方面前。

严浩整个人都怔住了。

严浩对陈襄有着刻的敬畏与激，此刻听对方让他不必多礼，他哪里敢真的应。

“严领队，何必如此拘谨。”他微笑，“你我早就熟识，不必行此大礼。”

严浩受若惊地接过。

他们这些走南闯北的，在外或许还能凭着钱财得几分脸面，可一旦回了宗族，便永远是抬不起的。

“哪至于此！不是什么大事。只是许久未见，寻你来喝杯茶，顺便了解一些益州的况。”

“贱业？”

这对于他这商人而言，不啻于一步登天。

严浩听从了。

严浩有些窘迫地垂，不敢去看陈襄的睛。

“家中还有何人？”

“我为了生活，不来奔波行商，从事贱业，丢了祖宗脸面。”

陈襄静静地坐着，眸垂落，修的手指挲着温的瓷杯杯。

雅室，燃着清苦的沉香，香气混着新茶的雾气，氤氲浮动。

“靠自己的手脚吃饭，自其力，养活一家老小，何来‘贱’之一说？”

只见陈襄继续：“况且加商署之后，便是为朝廷办事，再无‘贱’字这一说！”

陈襄，“总好过一些生来便锦衣玉，靠着祖荫与族人供养，却四不勤，五谷不分，于国于民无半益的士族弟。”

“况且，我现在已非钦使，直呼我名姓便可。”

吱呀一声，门被推开。

男人一看见陈襄，神便是一凛，三两步上前，当即屈膝跪倒。

“草民家在郡。”

不多时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自古以来，商人便是士农工商里最末等的“贱”。

“——草民严浩，拜见钦使大人！”

他持着行完了大礼，这才在陈襄的示意，坐在了位。

陈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尾音微微上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