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(2/2)

……

“我知拦不住你。”

他是知对方这些天都在忙些什么的。

就在一旁的太监轻咳一声，即将声宣布退朝之际。

他自是不担心对方的计划。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，前之人拥有何等的能力与手段。

他迎上陈襄的目光，轻声应。

“为使商署政令通达全国，臣请旨，前往益州，与当地商贾沟通协调。”

“杨洪与杨氏，都要劳烦师兄费心。”

看着对方亮起的眸光，荀珩却又是一声叹息。

阿襄……

自陈襄上次面圣之后，时有与荀珩一起面见，他与对方好日密，多有亲近。

但他刚迈步列，就见侧，有一人比他的动作更加迅疾。

殿，百官分列，熏香袅袅，气氛庄重。

对方想的事，就一定会成功。

礼尚书钟隽自队列中走，眉皱。

一名官员退，殿中再无人发言。

“好。”

“我走之后，朝堂之事，就要拜托师兄了。”

那人一浅绯的官袍，若绛，容夺目，在这肃穆沉闷的朝堂之上如同一抹破开沉霭的亮。

荀珩看着他这副模样，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动了一。

陈襄的镇定瞬间瓦解。

翌日，晨光熹微。

金的光线穿透云层，斜斜地打在宣政殿巍峨的琉璃瓦上，折肃穆的光辉。

他只：“此去益州，山路远，蜀艰难，万事小心。”

他的阿襄，又回到了他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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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珩看到了陈襄中那份毫不掩饰的信赖，像是一羽，轻柔地扫过他心中最沉寂荒芜的地方，激起一阵难言的酸涩与。

陈襄行至殿中，躬行礼，“启禀陛，臣有事启奏。”

“钟尚书此言差矣！”

陈襄垂目：“商署新立，各州商皆有响应，唯独益州响应者寥寥。臣思忖，或因蜀艰难，消息闭，商贾心存疑虑。”

乔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倏然抢，面上满是尖锐的攻击之意，“商署之策本就是陈主事提的，对方对其中关窍最是清楚。”

荀珩安静地听着陈襄说了许久，直到对方说完，他垂睫，沉默不语。

他不会再让对方孤一人。

他心忧的是……

陈襄重重地了：“益州偏远，董氏在当地盘踞日久，固。朝廷的政令到了那里，不过是一纸空文。”

院里陷了一阵久的寂静，唯有微风拂过，带起叶飒飒的轻响，与几不可闻的幽香。

未等对方开，陈襄便急急地，“师兄放心，此事我已有计划……”

“不可！”

荀珩的目光落在陈襄的脸上，双眸当中映对方的面容。

一影从队列中走。

陈襄的心，随着这寂静一地悬了起来。

他的线意识地绷成了一条直线，神当中带着一分可怜的神。

过去七年，那些日夜侵蚀着他的无力与心灰意冷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风散。

站在队列中的姜琳眉一挑。

日光穿过枝叶，在投斑驳的光影。

少年的声音清越平稳，不疾不徐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大殿之中。

这句话像是一只温的手，将陈襄那颗悬着的心放回了原。他绷的肩膀放松了来。

“陈卿请讲！”

这是陈襄自上辈与师兄争吵决裂之后，第一次如此坦然地求助于对方。

他克制住微微偏过神，“此番计划，很周详。”

他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，没有丝毫隐瞒。

可他的话音刚落，一声音就响了起来。

皇帝坐直了，中那无聊的倦意一扫而空。

荀珩轻轻叹了气。

他先是对着龙椅上的皇帝一拜，而后才转向陈襄，“陈主事刚作为钦使从徐州归来，如何能再次派往益州？此之不当。”

既无法随他一同去往益州，那他便守好朝堂，为他扫清后顾之忧。

踞龙椅之上的皇帝双脚还够不着地，听着底大臣们奏报着一些无关痛的老生常谈，双脚有些不受控制地悄悄轻晃。

“若我不亲自去，此事便只能继续放任自，任由那里的毒瘤越越大，直至糜烂一州，再无药可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