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(2/2)

又或许，是弘农杨氏的人。

来人因为一路风尘仆仆地赶路，并没有着官服，只是一袭月白的广袖袍，衣袂拂动，不染纤尘。

“益州刺史庞柔，率合州官吏，见过荀太傅。”

庞柔恭敬的声音响起。

“圣上有旨。”

他的目的已算完成。

“前些时日，他们为销毁罪证，竟掘开岷江大堤，至使游数万百姓家破人亡！”

来的速度这样快，看来杨家在朝堂之上当真是没少发力。

他整理好自己的衣冠，快步上前，对着那人躬，连带着后一众官吏也随之齐齐行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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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柔了一气。

荀珩那清冷而平稳，如同玉石相击的声音响起。

车周围肃立的兵士，皆是来自京城羽林卫的锐。

但就在一刻，他所有的思索都戛然而止。

至于回京之后……

“着钦使陈琬，即刻停办益州诸事，押解回京，听候发落。”

陈襄的心中无波无澜，思绪冷静地盘算着接来的每一步。

周遭的喧嚣，兵甲的冷光，官扬起的尘土，仿佛在对方现的那一刻，便被一无形的气场隔绝在外。

他的声音有些低哑，那因为连日忙碌而显得十分疲惫的目光却很持。

但无论是谁，他都已好了应对的准备。

“荀太傅，”他抬起来，看向荀珩双目，“董家在益州盘踞百年，侵占良田，草菅人命，陈大人行雷霆手段，方能解决如此附骨之疽。”

那张如玉雕琢的面容之上，没有半分表，“本官奉旨办案，只遵圣意，将其带回安。”

那自京城带来的、属于权力中心的威压，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。

荀……太傅？

二人四目相对。

陈襄的瞳孔骤然收缩，脑中化作了一片茫然的空白。

荀珩的气场太过大。

他淡淡应了一声，将手中记录的册给一旁官吏，便与那来使一同朝着城外官而去。

荀珩的目光穿过森然肃杀的仪仗，望了过来。

他只是昂然仰起，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荀珩。

一影自车厢走。

他们甲胄鲜明，形笔，气势沉凝，与益州本地那些略显散漫的兵士截然不同。

陈襄穿着一沾满尘土的衣袍，风尘仆仆，孤零零地站立着。而荀珩，一月白的广袖袍，不染半风尘，光风霁月。

那气息混杂着洪退去后的土腥与腐败气味，呛得他发闷。但他还是努力直起了。

他缓缓开，语气并不凌厉，却带着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与威势，于这一片寂静当中，令人听得分外清楚。

第83章

陈襄却全然觉不到。

然而，荀珩的目光却穿过了庞柔。

肃杀的秋风过亭外招展的旌旗，发猎猎的声响，那些随庞柔而来的益州官吏早已将垂得不能再低，气氛沉闷而压抑。

十里亭外，旌旗招展，仪仗森严。

……

或许是御史台的官员，或许是宗正寺的某个皇亲。

董家既除，盘踞在益州的这颗毒瘤被连起，这潭死总算是清了。

“至于其中是非曲直，自有朝堂公论。”

这新来的钦使，会是何人呢。

庞柔心中焦急，张了张嘴，却在对方那无形的气场压迫，一个字也说不来。

他仅仅是站在那里，便有一如山岳的威压，令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，让人连抬对视的勇气都提不起来。

得到消息的庞柔，早已率领着益州大大小小的官吏等候于此。

在所有人都躬的衬托之，唯有他一人还直直地站立在原地，像是一株被冻僵的孤松，无比突兀。

他翻，目光落在不远那扇闭的车门上。

车那扇闭的乌木车门被人从缓缓推开。

他用一隐着焦灼目光，望向一旁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陈襄。

一架乌木车静静停在亭外，车帘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，低调而威严。

对方会收缴他的钦使印信，将他押解回京，由大理寺审问。但这些都无所谓。

“庞刺史。”

陈襄勒住缰，在仪仗前数丈停了来。

两影遥遥相对。

话音落，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