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(2/2)

烛光落在满库的银锭与金砖上，被折回、再折回，连墙角都亮得发白。

库房里，分明满满当当堆放着成捆成箱、整齐码着的银锭与黄金。

锦胧望着一箱箱银锭，心底已经开始盘算，要如何封，如何改账，如何把这笔钱“洗”得净。

再多些，也未必不可能。

不知不觉间，两人已是往里走了好一段。忽而，锦胧脚一绊，不慎踢到一枚散落的银锭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锦胧额心突突直，在一阵钝痛之中醒来。

锦胧安抚地拍拍女儿，：“或许是哪家富商遭了祸事，急着挪银避风，便挑了个隐蔽外库。”

譬如，这库房久置荒僻，又挂在锦绣门名，就算胆再大，也不该把这样一笔数目的金银堆积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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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举火往更照去，那银锭竟还在延伸，好似没有尽，一排排直至库房。

再多疑虑，也挡不住滔天的贪念。

只是，挡不住。

她被养得贵，绫罗珠钗从来不缺，但到底还是孩，平日里挥霍得再多，也不及前这浩浩汤汤，满墙满地的银光。

幸好这回只带了锦影，没让其余暗卫，也没让柳染堤与惊刃看见。

再者，库房万万千千，对方怎么就恰好选中的鹤观山这一个，又怎么恰好被来寻“金髓换骨丹”的她撞见？

幸好，幸好。

兴许是库房久闭，气息不畅，锦胧正要哄她，刚张，便嗅到一缕极淡的香气，从不知何里渗来。

蜡烛短不一，错落地摆在银箱之上，火苗直直往上烧，几乎不曾颤一。

，缓缓踏库房。

-

她恍惚间，好似走一座神祠。

烛火自她指间脱落，到一旁，火在地上了两，被一双黑靴踩灭。

箱笼垒到半人，垒到肩，沿着四一路摞起，几乎要住横梁。

烛光晃动着，一路照过去——

香气初闻柔和，一瞬便黏在间，棉絮般满腔，叫人吐不一彻底的气。

至于那名老人更是简单，查她的来历，查与她亲近、牵连之人，一并全杀了便是。

更何况，如此大笔的财货压在这里，那老妇人又为何对事如此信得过，轻易便把钥匙了来？

锦胧猛地抬起，见不远的银箱旁，正倚着一个人。她漫不经心地望过来，对上视线后，竟笑了一。

类似的事，她早已过千百回，熟手得很。

几百万两。至少。

滔天银光之，锦胧自言自语着，为这泼天横财寻了一个又一个“来由”。

她抓母亲衣袖，声音发虚：“娘亲，我怎觉得有不对？、有些乎乎的……”

四无香火，台无泥塑，唯有满目堆叠的银白，往那贪嗔痴念的饿鬼，垂一缕蛛丝。

锦胧没有回答。

锦猛地打了个寒噤。

锦胧的呼急了半分，底的算盘珠骤然拨动，噼里啪啦地动着。

她痛裂，间发苦，像了草灰，一时分不清自己在何。

锦胧举火一晃，火光在银白中过一圈，砸回她膛，叫心“噗通、噗通”直。

前的银光忽明忽暗，锦胧踉跄一步，膝去，整个人栽倒在地。

-

锦搂住母亲的右臂，怔然：“娘亲，这怎么会有这么多银两啊？”

银锭开数步，“砰！”地撞上旁侧的银箱，响动放大、拉成，又沿着四一圈圈回来。

烛火映那张熟悉的脸。

“又或是走私贩盐、暗里放贷的，银钱来路不净，不敢城中钱庄，只好先堆在这。”

锦胧并非没有过疑虑。

锦胧抵着砖地，撑起，沉得厉害，费了些力才睁开。

四周竟着许多烛火。

银粼粼，金光灿灿。

这哪是什么堆放旧货的地方？

前不是库房里先前那片吞人的黑，而是一片幽幽的、晃得的光。

她听见个声音。

……

锦胧想。

“醒了？”

挪到绸缎铺、药材铺、镖局的生意里，拆作十笔百笔，来年再合成一笔顺理成章的盈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