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(2/2)

柳染堤倒也不恼，仍是笑盈盈的：“行。那就劳烦‘惜命’的惊狐大人跟些。若你与小刺客一并掉湖里，我可只捞小刺客。”

“你知这么多密辛，迟早被那两个大坏灭，不如和小刺客一起跟着我，如何？”

柳染堤于是松开衣角，改为牵着她的手，几乎贴在惊刃侧旁：“小刺客，那我可就倚仗你了。”

惊狐：“……”

柳染堤走了两步便开始发。

惊狐：“…………”

，匆匆命侍从将她抬回小院，没派遣医师，也没送去伤药，任由她自生自灭。

惊刃将脚步放慢些。

树冠层层叠叠，似把天穹压低了半截。风掠过窟，回声在石间兜转，曲曲折折，辨不清来。

惊狐悟了，狐疑地盯着两人，：“你俩合谋起来策反我是吧？”

就这么走了一个多时辰，天光忽自斜斜落，三人竟已是到了山脊另一侧。

柳染堤弯，语气惋惜：“小狐狸啊，你的现任主，小刺客的前任主，可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
如此反复，柳染堤已记不清这是第几窟了，她只觉得一会儿在山腹，一会儿在林间，一会儿又被吞回黑暗里。

惊狐呵呵一声：“不劳费心，我会凫。”

再往前，又是。

容雅禁令在前，旁人不得探视影煞，平日里又差遣她，惊狐便只能趁夜偷偷去看她，有时伤药，有时新衣，寻到米了便熬一碗稀粥，温在小陶罐里，自漏风的窗里去。

柳染堤嫣然一笑：“对啊，你知这么多密辛，又是庄主与女儿心腹，要真能把你策反，我俩在嶂云庄里可就如鱼得了。”

窟幽暗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惊刃却连火折都不用打，便知晓何时该转弯，何时该停步。走了一阵，前方透一线亮光。

她已全然分不清方向，只觉得四面八方都一个模样，索揪住惊刃的衣角，小声：“小刺客，我们这不会迷路吧？”

前方现了一片竹林。几座满青苔的石灯静立，一条小径蜿蜒而上，尽隐约可见一座小木屋。

雾气冷，主的手却很，贴上来时带着细微的力，意灼手心，将她握得很，很。

有的窟窄如一线，只能侧而过；有的宽敞如厅堂，上垂满的钟；有的岔路三四条，通向何，全无标记。

了林，光线骤暗。

鬼山不愧为鬼山，窟密如蜂巢，尾相连，明明才拐过一石，前方却又分三四个岔；明明刚绕过一狭，脚尚未站稳，前方却又豁然塌陷另一条幽的通。

柳染堤乎乎跟在后，跟得久了，总忍不住怀疑：完了，小刺客是不是迷路了

惊刃在旁边听着，了一嘴“属也会凫，不用劳烦您施救……”，很可惜，还没说完，便被柳染堤给堵嘴拖走了。

惊狐还记得那段日。

竟然是柳染堤。

惊刃肩背微僵，耳尖不自觉有泛红，低声应：“是……是。”

惊狐哭笑不得，连连摆手：“十分抱歉，我这人很惜命，宁愿吃糠咽菜苟活，也不想被青傩母追杀至死。”

惊刃在前引路。

惊刃没听懂“石”指什么，但前那句她很赞许，连忙：“柳姑娘是个好主，给银两特别大方，顿顿都能吃上。”

惊狐颓然坐，准备好的舆图与札记“哗啦”洒了一地。她挲着眉骨，半晌说不话。

三人一路绕行，时而，时而。中幽暗，脚尽是碎石与积，声被靴底踏碎，又在间放大回。

侧传来些许枝叶弯折声。

她解释：“属刺杀姜偃师之前，为防她遁鬼山，了半月将这一带的、暗、死路全数摸清，每一岔都记在心里。”

可每一次刚生这念，惊刃便会拨开一片藤蔓，或在一不起的石前停住，带两人寻到隐藏其后的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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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心。”

行至半山腰，云雾渐。

她甚至还补充了一句：“放心，我这人很专一的，我只试图将石拐上榻，不会拐你的。”

了，又是一片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