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(2/2)

在将未的一瞬，剑锋掠过，箭断作两截，箭翎从惊狐颊边过，刮起一刺麻，“叮哐”落地。

惊狐抬扫了一圈。作为容寒山的心腹，她接过不少嶂云庄所擅的机关与阵法，也有幸见识过机关山，那一列列井然的梁架与齿。

“咔。”

她们脚，阵法正“醒着”。

柳染堤一通歪七扭八的“控诉”，实际惊刃就听懂了不到一半, 她想来想去，还是没想通主要什么。

竹林之中，雾起得很快。

惊狐心底的弦越绷越，呼急促，反复告诫自己：别多看，别多想，盯脚，跟着惊刃的步。

还没等惊狐反应过来，耳边便骤然响起一声极轻的机簧弹动，接着：

声音极轻，似不小心踩碎了一，堆积在路旁的枯叶。

而后，她脚稍稍一错。

竹影间寒光骤起，一支暗箭无声无息地破雾而来，尖啸细锐，直取她面门。

“嗖——！”

那石片比旁略一线，边缘被苔与泥掩住，被她碰到后，竟微不可察地向塌了一。

“你这颗心是容家的客栈不成？姓容的来一个住一个？若我不姓容, 是不是只能站在门风，连茶都讨不到？”

小径弯弯绕绕，石砖错不齐，有的略半寸，有的微微陷。落叶一覆，更难辨哪一块是实地，哪一块是索命的虚门。

比起之前在窟中寻路时，惊刃的步明显慢了许多，停、转、斜行、贴边，无比小心谨慎，宁可慢些，也不敢错半步。

惊刃正凝神听着阵法里细微的响动，目光扫过竹影与石灯的排布，心中默数着步距与回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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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刃松开她，改为握住惊狐的小臂，施了力，将对方拉起来：“还好吗？”

惊刃：“主，江湖这么多门派，就容家迂腐守旧，要改姓的话，得祭祖、拜神、摆认亲宴等等，十分麻烦。”

惊狐的视线被迫一沉，整个都被不容置疑的力向沉去。

此人越说，柳染堤脸越黑。

她看着惊刃，沉默许久才开，嗓得像吞了把砂：“十九，你之前在这鬼地方困了多久？”

听见惊狐问话，她神未动，只平静回了一句：“七天。”

惊狐结动了动，没能发声，她了一冷的雾气，借力直起。

她抬手上惊刃心, 已经很是熟门熟路，一地戳着的某。

惊狐则跟在两人后，小心翼翼跟着惊刃的每一个落脚，生怕踩错发生意外。

地上石、草间、砖上苔，藏着森然杀意。这一个环环相扣的可怖杀阵，正耐心等待着三人的片刻分神，半分松懈。

惊狐心猛地一沉，忙低去看，只见她偏了那么一毫，鞋底过一枚不起的石片。

到最后，柳染堤一步上前，抬手捂住了惊刃的嘴，迫使这颗还在努力思考的榆木脑袋停止运转，“走吧走吧！林先。”

而姜偃师的阵不同。

惊刃走在最前。

箭矢呼啸刺来，寒光凛凛，铁尖至平静一如的灰瞳之前，几毫之距，寒光已在瞳里映圆。

那支箭来得极狠，极快，她连“躲”的念都来不及成形，瞳孔里只剩那越来越近的铁。

她认真：“听闻光是祭祖那一关，就有十三代祖宗要拜，得一个一个上香磕，还得当众宣读认亲文书……”

一刻，一只手猛地住她的后颈，将她的往一压。

从你心里挖来，你倒好, 转就让容寒山住去了？”

柳染堤黏糊糊地挽着她的胳膊，就差没整个人窝惊刃怀里，叫她搂着抱着背着。

才迈两步，三人的衣襟便沾了，雾气自脚踝缠上来，沉沉压着鞋面。

惊狐被压着后脑，视线钉在地面：那两截铁箭，一截斜斜泥里，尾羽还在微颤；另一截了两，停在她靴尖前，箭沾着一层黯亮——是毒。

“铮”一声，剑鞘。

惊狐瞳孔骤缩，脸瞬间褪得净。她只是踩偏了一，只是那么微不足的一而已。

它更像是一个“活”。竹影与雾气是它的遮掩，石灯与落叶成了它的缀，瞧着温和又无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