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(2/2)

【万籁，这便是万籁。】

容寒山猛地愣住了。

怎么会只剩一截烂铁，和满地碎屑？

蛊婆却好似看不到般，继续往前，步更快了些。

容寒山抬起手，掌心血痕浅浅，像她这一生撑着的，虚饰着的尊严。

天光映照之，灰布碎得只剩几条，摇晃着，底隐约的灰白颜。

容寒山一气，走近骨架，伸手去解腰间那柄漆黑的剑。

就在蛊婆踏那一刻，她脚踩着的砖块，忽然向一沉。

她看着那截断刃，咙动了动，发了几乎不像自己的声音：“怎、怎么回事？”

“咚”一声，容寒山跪倒在碎片之前，膝盖撞向石面，发闷响：“该…该死的……！”

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

“嗒、嗒、嗒。”

蛊婆便循着这些声响，沿着廊，穿过石，一步步地追去。

“不…不对，不该是这样。”

刃暗钝，断生锈发黑。她了一截腐朽的、碎裂的断剑。

石向上延伸，上开着数极细的隙，天光从里漏，光里浮着细尘。

她的步慢了来，犹豫片刻后，迈步走石室之中。

“不可能，不可能！！”

石中骤然开数狭，剑破空而，剑雪亮，在天光闪过冷冽的弧线。

天光一晃，好似替那空的窝，装上了一粒新的“瞳”。

那传说中光溢彩、鞘时万籁俱寂，叫万兵低首的神剑呢？

脚步声落，一声声回响被石折返，容寒山行至剑阵之中，缓缓抬起。

剑锋错而至，刑阵早已排好，一把接一把，毫不迟疑地贯穿了那一瘦小的躯。

第一剑贯穿肩胛，第二剑钉肋，第三剑则自腹侧透，第四、第五剑——

可碎片太细，太多，越拢越漏，越漏越空，将掌心割得一血痕。

铁索冰冷，带着多年不见光的气，瞬间收，将蛊婆猛地拉向石室中心。

这把天第一的神剑，终究还是落到最该拥有她的人手里。

那是一间极的石室。

石室空无一人。蛊婆站在，似是愣了一瞬。

锁链错缠绕，被一柄又一柄剑生生钉住的，竟然是一早已失去血的白骨。

灰布被无数剑割破，切碎，残片飘散在空中，似一张张飘散的纸钱，摇晃着，坠。

碎片砸落。

“咔嗒。”

地面骤然陷，石板翻转，锁链从暗槽中暴起，猛地缠上她的手腕、脚踝、腰腹。

容寒山怔了怔。

自柳染堤提建议后，她一遍遍在机关山中推演、试算，都是为了今日这一刻。

她意识一翻剑鞘，“噼里啪啦”，剑碎片倾泻而。

一旦破了个，便越裂越大，怎么补，补不上，里面溃烂的贪念。

细微却清晰的机关声，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。

容寒山呼燥，心脏怦怦直，她一气，握住剑柄，轻柔地一。

她速度极快，掠过带血的青石，拐过最后一石后，前方豁然开阔。

她随即嗤笑声：“瞧瞧，无论是人是鬼，还不是照旧要倒在机关山之中！”

容寒山的形现在暗门里，片刻后，她缓步走石室。

血珠滴落，砸在碎片之中。

容寒山怔住。

容寒山捧着剑，掌心沿着剑鞘的纹理缓缓游走，一遍又一遍，不释手。

像灰、像砂，砸在石地上，弹起几星暗哑的碎光，四散开。

蛊婆尚未来得及挣动，第二声机关声已然落。

其中一把剑从后脑贯，剑尖穿过颅腔，自凹陷的窝里探一冷光。

她双手发抖，疯了一样去拢那些碎片，仿佛只要拢住，她便能将传说中的万籁拼回去。

机关声此起彼伏，铁索轻撞，暗格合拢的回声在石间反复折返，叫人分不清来。

白骨被剑砍得七零八碎，肋骨断了好几，颈骨以一不自然的角度歪斜着。

容寒山的笑僵在边。

剑鞘黑，漆暗无光，沉沉地坠着她的掌心，叫那多年压在佛珠底的贪念骤然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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