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(2/2)

她穿过廊，走过院。影映着灯火，院中焚着淡淡的香，香气细而绵，若有若无。

惊狐则脸大变，话音都急促了几分：“喂，十九，你该不会还以为自己困在幻阵里吧？”

二十一正拼命摇晃着她，十七站在旁边，：“十九，你怎么睡了这么久？今天可是你的大日！”

可一刻——

所有光都坠去。

惊刃蹙眉退了一步，鼻尖却嗅到一淡香，似，似。

“把魂灯放案几旁，回去歇着吧。”容雅，“明日起，你便随与惊狐一同侍奉我左右。”

前是熟悉的梁木与灰布帐，木贴着背脊，薄被掀开一角，正盖在她的腰腹间。

案上摊着卷册，笔架整齐，墨迹未。容雅端坐案后，抚着香炉，眉梢不见波澜。

容雅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嘴颤了颤，不可置信：“你、你…！！”

她抬望来，里满是愤恨与厌恶：“你背叛了我！你背叛了你的主！”

惊刃平静。

-

惊刃起，走过去。

案几上，茶盏尚温，袅袅腾着一丝温的雾，忽而，被一线寒光刺破。

惊刃咬破尖，就着血腥味匕首，对着大狠狠地扎了一刀。

四周骤然陷黑暗，好似有人用厚布蒙住了她的与，什么都看不见，听不清。

“十九，十九！”

有人在拼命摇晃她的肩膀。

刀刃刺偏，挣脱了指骨，“哐当”落地，那一声响在黑暗里回得很远、很远。

惊刃手腕一转，剑绞动，容雅的声音当即断在间，只余些不甘的“嘶嘶”声。

“咳、咳咳！”

容雅望着她，目光里没有往日的厌冷，多了几分衡量。

“先前是我看错了你。此后，若你仍肯继续用心办事，我自不会亏待。”

那把老旧的、残破的，满碎痕的“惊刃”剑鞘。

好好呆在脖颈上！”

十九猛地睁开了。

香味很快起来，贴着她的，贴着她的肺。

十九怔了怔，咙发：“大日，什么大日？”

“十九，你可别犯糊涂！我与惊雀可是真真切切站在你前的，你也确实正在嶂云庄里——”

“我没有背叛主，我杀你，是因为我还在幻境之中。”

惊狐笑：“乌鸦嘴！这次可惊险了，十九都差困在幻境里没来，是不是？”

榻旁蹲着两个人。

昏昏沉沉，天旋地转。

不好。

容雅踉跄着想抓住什么，却只打翻了香炉，灰烬洒了一地：“混、混账玩意……”

惊刃立刻抬手捂住鼻，却已经晚了，困倦抚上她的后脑，将她沉沉地往压。

惊刃也跟着倒了去。

惊刃屈膝跪，“主，属奉命取回魂灯，幸不辱命。”

她语气端着，恩赐一般落，可对惊刃而言，已是极为难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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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溢来，染红衣襟。

“而你，是这一次的‘阵’。”

惊刃淡淡截住她的话：“我有数，我知晓自己在何。”

她平静：“主在何？我去呈魂灯，回禀此行。”

她抬眸看她，：“回来了？”

惊刃敷衍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视线越过她们，扫向廊、窗棂，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
“是。”

容雅张着嘴，伸手想掐住她的脖颈，可还未及惊刃，她的便已经散了。

良久，她微微颔首：“得不错。”

鲜血涌，浸透了黑衣，顺着往，得发。

惊狐松了气，：“好…好，落霞的幻阵以‘心象’为引，能把虚妄织得跟真一样，叫人分不清幻梦是非，纵使脱离心阵还以为其中，你真的醒了就好。”

惊刃撑着匕首，想再刺一，可她的手已经没有力气了。

惊刃“嗯”了一声。

可困意却并未褪去。

剑尖贯，刺穿了容雅的心肺。

惊雀疑惑：“惊刃，你怎么了？”

书房门半掩着，烛火温黄。

躯化为白雾，消失得净净。房里只剩一盏香炉，烟仍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