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(2/2)

玉无垢膛起伏，呼颤动，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：

天灰沉，灯火却在一片灰烬之中，开了一小朵黄。

忽而，灯骨边缘起了焦。

那半寸极小，小到旁人只当她是被得站不稳、被迫闪避。

那里装着七年未了的沉沉血债，尘土落尽，里的血与旧怨，仍鲜明如昨。

灯燃烧着，一寸又一寸，绢纱卷曲，发极细的噼啪声。

“叮、叮、叮！”

青反转，她踉跄着稳住形，靴底连退，拖一声尖细的响。

上要刺心的清霄剑，被惊刃轻巧地拨开。

清霄的锋芒贴着惊刃的颈、肋、心划过，每一招，都直取她的命而来。

风一阵过一阵，灯纱被得鼓起又收拢，莲纹在火光里一闪一闪。

“锵！”青与清霄相撞，火星四溅，剑贴着彼此的刃脊开，带刺耳的声。

火并不急，顺着灯骨往上，先到细薄的绢纱，再噬去旧金的莲纹。

相比玉无垢那份齐整与从容，惊刃显得“狼狈”得多。

她听见了什么。

再一息，那火也散了，化作灰烬碎裂、剥落。

一声又一声，极细的金铁响动，轻易地，便被万千剑鸣遮了过去。

“嘭——”

玉无垢未曾回，指节却先一步发凉，她随后才意识到，自己握着剑柄的手已隐隐发痛。

她的剑多半时候只是横在前，接不住便退，退不开便贴地翻。

玉无垢追而来。

的阿娘娘亲一起，松开手，让写满心愿的天灯离开掌心，去往神仙所在的地方。

又一次错，青从清霄刃逃，惊刃腕骨一翻，借势向外一。

她听见沉闷、空响，多年未启的厚木向前倾倒，轰然砸落，尘与朽气同时翻涌而。

黄变作橘，又燃成一片炙的、明亮的红。

青着剑脊而过，剑尖一挑，像要趁隙反刺，又被玉无垢一压，得锋芒重新收回。

绢纱塌陷，灯骨/。莲纹烧至灰败，烧到只剩一火悬在空中。

一火星，

几乎是同一瞬间，玉无垢后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声响。

白袖翻飞，剑尖一转，忽然挑向惊刃手腕，她换势。

玉无垢眸微沉，剑势越压越，清霄复，剑光铺成一片，直压惊刃面门。

玉无垢步步压，剑势翻飞，每一击都极为狠厉。

剑锋稳而锐利，只是稍偏了些，只贴着玉无垢袖划过。

殊不知，恰好让她的刀锋从玉无垢后掠过，在刀剑鸣之中，劈向另一个地方。

像极了小小的萧衔月，双手合拢时许的愿望：

靴底掠过碎瓦青石，焦烬被她的步伐踩一或、或浅的痕。

惊刃并不恋战，靴尖地借力，已撤开半寸，躲开玉无垢的剑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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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平静：“无垢女君，该杀了你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
升得那样，烧得那样快，最后只剩空空。

要么惊刃抬剑，要么她退，要么她咽与心之间那一线空隙。

尘灰卷起，遮了片刻视线。

斜斩而，直取心！

惊刃望着她，那双睛里无波无澜，从不会如玉折那样，眷恋亦或是哀怨地看着她。

袖毫发无损，玉无垢未曾察觉，那一线寒光早已越过她侧，斜斜扫到后方。

青剑快，收剑也快，每一招都短、快、低，不求破势，只求活命。

惊刃抬剑格挡，似是站立不稳，被玉无垢撞得不由退了一步。

她听见铁链接连坠地，叮当作响，她听见棺盖沉沉一错，厚木相磨。

【惊刃斜背在后的那一把黑剑，不知何时，不见了。】

而就在惊刃换势的刹那，清霄早等着这一刻的破绽。

又是一声轻响。

金铁相咬，嘶哑狠厉，听着要将人的耳骨也磨血。

可每一次错，惊刃的形都会略略偏开半寸。

那声音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钉，从背后钉她的脊骨，钉她的四肢百骸、七魂八魄。

被风卷着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