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(2/2)

四周一片寂静。

她欣喜地近乎语无次，“我记得，凤羽，还有镯镯，她们都还活着，她们都跟着你逃来了，对吗？”

她如七年前那样，笑着将玉无瑕揽怀里，抱得很，很。

齐昭衡倒是想上前。

“我恳求诸位，求各位看在我多年为武林殚竭虑的份上，给我一个罪立功的机会。”

奈何，有一只辣椒哭得满脸是泪，正死死搂着她的腰不放手。

众人面面相觑，心绪翻涌，那些方才还握兵刃的手，不知何时已经松了。

“二十八条人命，我齐昭衡定会给江湖一个代，给那些枉死的孩一个公！”

那些伤可见骨，她却仍撑着抬起来，神竭力维持着往日的端正。

“玉无垢与蛊林一事脱不了系。武林盟会将她扣押候审，逐一查明当年始末。

柳染堤柔声：“剩的好些个姑娘们都跟着我逃来了，大家都很好，别担心，别难过。”

玉无瑕喃喃着，声音越来越轻：“太好了…太好了……”

日没有久留，她只在世间又停了一瞬，替这一日、这一生，作最后的落笔。

柳染堤走了过来。

“妈妈你太过分了呜呜呜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呜呜呜。”

玉无瑕靠在她的肩，睫颤了一，然后，慢慢地，闭上了睛。

玉无瑕怔怔地靠在她肩，片刻后，也用力抱住柳染堤。

末了，齐昭衡只得站在原，抬扫过四方，声音，压住满场沉默：

“我就…我就知，你那么厉害，能够逃来！”

“无瑕妹妹，别担心。”

若换了往日，总有人愿意替她接话，为她圆场。

“齐盟主，”玉无垢颤声，“我承认，当年之事，我确有失察之过。”

众人看她的目光，已悄然变了，有迟疑，有审视，也有无法掩饰的冷意。一时间，竟无一人声。

打斗早在棺木砸落、玉无瑕声的那一刻，便尽数停了。

她了齐椒歌的，哄了又哄，对方也不肯放开手，还把泪鼻涕全糊在她的袖上。

晚霞褪尽，夜蔓延，门徒沉默地起火把，映一张张神复杂的脸。

铁索响了两声。玉无垢仰望向她，中微不可见地沉了沉。

她缓缓屈膝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竟是跪了去。

霞光褪去。

齐昭衡沉着面，斟酌着尚未开。

血泪很快洇了肩。

众人这才缓缓回神。

而后，她俯，靠在玉无垢耳畔，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气音，缓缓：

柳染堤没有再说什么。

忽而，一淡然的声音响起：“盟主，且慢。”

柳染堤垂了垂睫，再抬时，她已一个净明亮的笑来。

“柳染堤，你恨我，我不怪你。蛊林之事，是我千错万错，一念之差，酿成大祸。”

齐昭衡看了她一，踌躇片刻，终是：“自然。”

她恳切：“我可以帮你重建鹤观山，让它恢复昔日盛景，也可以将玄霄阁给你，助你成为武林中举足轻重之人。你看如何？”

玉无垢被铁索扣着，面惨白，浑是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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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无垢形一晃，眶里竟还一光。

“那是自然！”

她将玉无瑕的揽住，缓缓放到地上，让她躺在晚霞最后的余温里。

柳染堤歪了歪，语气甚至带着温和的礼数，“押走她之前，可否让我与她说句话？”

“这些年，我日日夜夜都在悔恨。你若要我偿命，我绝无二话；可你若还愿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，我可以帮到你良多。”

柳染堤只是笑了笑。

“今日之事，想必诸位都看在中。”

低低的窃语如起伏，所有目光，都不由自主地落向那血染白袍的人。

最后一线霞铺在鹤观山之上，亦如百年之前，亦如百年之后。

“可那蛊林中的毒藤失控，实非我本意，红霓在暗中动了手脚，我也是始料未及。”

齐椒歌泪汪汪地哭，“我不给你走呜呜呜呜。”

她：“无瑕妹妹真是个心、善良的好孩，不是么？”

齐昭衡：“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