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(2/2)

铁索束缚着她，将她腕骨与踝骨磨得血模糊，可比这更可怖的，是那不肯停歇的东西。

“启禀盟主！”

齐昭衡神微凝，沉片刻，开：“好。”

正当她又一次被蛊毒沿着脉一条条啃咬之时，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反复无常。

“我闭关、苦修、遍访名师、搜寻古籍秘典、以试险、以剑刺、以血祭，试遍世间所有法，却始终无法突破瓶颈！”

而当她终于明白，自己永远破不开最后那关隘时，执念便反噬成毒，将她的良知、她的怜悯、她的底线一啃尽。

“第六重，成了她的心。”

那是她此生的执念、不甘，多年的日夜煎熬，一寸寸磨骨里，渗血里，最后连神魂都被缠住。

她走近几步，在玉无垢面前蹲，笑得温和，语气甚至带着几分熟稔：“无垢女君。”

血顺着指来，她却浑然不觉：“你放过我！杀了我吧！给我个痛快！！”

“我可是将‘峥嵘’在蛊毒里浸了足足三日。落在你上的每一伤痕，都能引着蛊毒往你心脉、骨髓里再一寸。”

玉无垢先是一怔，随即猛地抬起，拖着锁链扑到牢门前，嘶声喊：“萧衔月！萧衔月！！”

正说着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五六个时辰不休，无数细小的齿，顺着经络钻骨，一寸一寸啃噬。

蛊毒在她翻涌，被这绪惊动，再度撕咬起来。

玉无垢原本只是怨毒地盯着她，可当“无暇”二字落时，她的神骤然崩塌。

柳染堤笑了。

她起，整了整衣袍：“劳烦先将带她们去天牢，我随后便到。”

牢外的人影微微一顿。

石常年渗，珠沿着隙落，滴在地上，声声作响。

玉无垢被困在牢底，披散发，白衣早已看不原，沾满尘泥与涸的血痂。

“都是她……都是她们！毁了我的心血，毁了我的苦修，毁了我的一切！”

“若不是影煞，那个孽本不会来到这世上，我仍旧该是天第一人！”

可待玉无垢以为自己终于要死了，那蛊毒却又忽然停，留被翻搅过的血，悄然隐骨髓。

“可凭什么？！”

“凭什么有人能只凭天赋，便能轻巧压过我数年的心血与苦功？凭什么？！”

她一边嘶吼，一边被蛊毒反复啃噬，血从角淌，神癫狂而破碎。

玉无垢疼得浑发颤，却仍不肯停，吼声几乎要撕裂骨。

“你害死了这世上唯一疼她、她的人。自那以后，没人再过无暇，也没人告诉她，什么才是正确的‘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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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这痛，比起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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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不理，甚至于愈劝愈急、愈急愈狠，将所有劝言都当成阻之声。

于是她只能蜷缩在角落里，睁着布满血丝的，日夜不敢合目，终日惶恐。

脚步声不急不缓，在死寂的天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前任影煞玉折，被你以叛主之命害死时，你的女儿无暇才不过六七岁吧？”

齐昭衡挲着杯盏，久久不言，心绪翻涌，十分复杂。

柳染堤一字一顿：“比起无暇在你上遭受的痛苦，连万分之一都算不上。”

好似戏她一般。

玉无垢不知蛊毒会停多久，不知一次啃咬何时到来，更不知那一次会持续多久。

柳染堤冷冷地看着她，里半波澜也无。

玉无垢将锁链拽得哗啦作响，里满是狠：“三十多年，整整三十多年！”

一名门徒快步，躬禀报：“柳大人与影煞大人来了，她说想见一见玉无垢。”

天牢位于群山最。

“不可理喻。”她。

“你懂什么？你懂什么？！”

蛊毒。

她歪了歪：“被蛊毒撕咬着，却怎么又都死不了的滋味如何？痛苦么？”

蛊毒在四肢百骸里游走，忽而咬上一阵，撕扯络，钻骨髓，叫她痛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