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、火(3/5)

「基辛格博士，」黄镇缓缓说，「您的提议，我会如实转达给周总理。但我也要坦率地告诉您：中国人不会为了国的支持而卖自己的原则。我们可以合作，但我们不会成为国的附庸。」

「我理解。」基辛格，「事实上，这正是我们希望看到的。一个独立自主的中国，比一个唯唯诺诺的中国，更有价值。」

「黄先生，希望这是一个新的开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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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结束后，基辛格独自坐在办公室里，陷沉思。

他拿起电话，拨通了椭圆形办公室的号码。

「总统先生，」他说，「会谈结束了。」

「怎么样？」尼克森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。

「比我预期的顺利。」基辛格靠在椅背上，「中国人很务实。他们知自己需要什么，也知我们需要什么。这是生意的好对象。」

「他们接受我们的条件了？」

「还需要重庆的批准，但我相信不会有问题。」基辛格顿了一，「总统先生，我有一个觉。」

「这场战争……可能会持续很时间。」基辛格的声音变得沉重，「苏联人低估了中国人的抵抗意志。他们以为佔领几座城市、杀死几个领导人就能让中国屈服。但他们错了。」

「因为我今天见到的那个中国人。」基辛格回想着黄镇的神，「他的国家正在燃烧，他的领袖刚刚遇难，他孤一人来到敌国的首都谈判。但他的睛里没有绝望，只有……」

他停顿了一，寻找合适的词汇。

「只有决心。那愿意付一切代价的决心。」

电话那沉默了一会儿。

「亨利，」尼克森终于说，「你觉得中国人能撑多久？」

「我不知。」基辛格坦率地回答，「但我知一件事：只要他们还在抵抗，苏联就无法真正征服中国。而只要苏联无法征服中国，这场战争就对我们有利。」

「很简单。」基辛格的声音变得冷静而定，「给中国人足够的支持，让他们能够继续抵抗；但不要给太多，免得他们真的打赢了之后翻脸不认人。让这场战争持续去，消耗苏联的国力，动摇苏联的基。等到苏联疲力尽的时候……」

「那就是我们收割果实的时候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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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9年12月25日 黎明｜吉林，白山区

赵国栋不记得这是他在山里度过的第几个夜晚。

两个多月前，他带着三营的残从浑河南岸突围，一路向东，鑽了白山的密林。那时候他还有不到两百人；现在，经过无数次的遭遇战、飢寒迫、疾病折磨，只剩四十七个人。

「营，」通讯员小李爬他藏的树，声音沙哑，「侦察排回来了，有况。」

赵国栋睁开睛。他的脸颊凹陷，鬍拉碴，眶陷——看起来比两个月前老了十岁。但他的睛里还有光，那是一被苦难磨礪来的、倔的光。

「山的敷化镇，苏修驻扎了一个连，大概一百多人。」小李展开一张手绘的地图，「他们在镇外面修了一个补给站，用来给过往的车队加油。联络员说，今天晚上会有一个车队经过，大概十几辆卡车，运的是弹药和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