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、蚀(4/4)

不屈不挠的光芒。

「恩来，」邓小平在沙发上坐，「你找我？」

「小平，」周恩来倒了两杯茶，推了一杯过去，「我想和你谈谈……将来的事。」

「将来？」邓小平端起茶杯，「你是说战争结束之后？」

「不只是战争。」周恩来的声音低沉，「我是说……我之后。」

邓小平的手顿了一。他放茶杯，直视周恩来的睛。

「恩来，你怎么了？」

「前列有些问题。」他说，「医生说需要一步检查，但……」他苦笑了一，「你知现在的条件，一步检查也检查不什么名堂。」

「那你就更应该保重。」邓小平的语气严厉了，「恩来，你是我们的主心骨。你要是倒了……」

「所以我才找你谈这件事。」周恩来打断他，「小平，我直说了。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，这个担，你要挑起来。」

房间里只有掛鐘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。

「恩来，」他终于开，声音沙哑，「你知我的况。文革的时候，我被打成『党第二号走资派』。现在虽然恢復了工作，但很多人……很多人还对我有看法。」

「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。」周恩来摇，「主席已经不在了，文革也已经结束了。现在重要的是，怎么把这场仗打去，怎么把这个国家撑去。」

「小平，我告诉你我的判断。这场战争，我们赢不了——至少在军事上赢不了。苏联太大了，我们的差距太大了。但是……」

「但是，苏联也赢不了。他们可以佔领我们的城市，但他们佔领不了我们的人心。只要我们持抵抗，只要这团火不灭，他们就永远无法真正征服中国。」

「最终……」周恩来沉了一，「最终会是一场消耗战。比的是谁能撑得更久。苏联的经济有问题，他们的制有问题，他们和国的竞争也在消耗他们的力量。如果我们能撑住十年、二十年，说不定……说不定会有转机。」

「十年、二十年。」邓小平苦笑，「恩来，我们还能撑那么久吗？」

「我不知。」周恩来坦率地说，「但我知，只要还有一气，就不能放弃。这是主席留给我们的遗言，也是我们对死去的那些人的责任。」

他走回座位，从屉里拿一份文件。

「这是我拟的一个方案，关于期抵抗的战略规划。游击区的建设、敌佔区的渗透、国际统一战线的经营……我想让你过目一，提提意见。」

邓小平接过文件，却没有立刻打开。

「恩来，」他说，「有一件事我想问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