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、北望(5/7)

样？」

阿赫罗梅耶夫犹豫了一。「总书记同志，士气……还可以。但不可否认，期驻扎在这里，确实对士兵们的心理產生了一些影响。」

「思乡、厌战、对未来的迷茫……」阿赫罗梅耶夫的声音压低了，「还有一些更严重的问题：酗酒、违纪、甚至……自杀。」

「过去一年，驻华苏军的自杀率是国队的三倍。」

他们继续向前走，经过一排排整齐的营房、停满坦克的车库、堆积如山的弹药库。这是一支庞大的军队，拥有足以毁灭任何敌人的力量。但这支军队的敌人在哪里？在那些空旷的街上？在那些沉默的人群中？在那些看不见的山林里？

「元帅，」他突然问，「你觉得这场战争……值得吗？」

「总书记同志，这个问题……」

「我问的是你的个人看法。」戈尔乔夫直视他的睛，「不是官方立场，是你自己的想法。」

阿赫罗梅耶夫沉默了很时间。

「不值得。」他终于说，声音沙哑，「作为一个军人，我不应该说这话。但作为一个人……我觉得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。」

「因为我们低估了中国人。」阿赫罗梅耶夫的目光变得邃，「我们以为他们会像东欧人那样，被坦克吓倒就乖乖投降。但他们没有。他们用木、用石、用炸药包和我们战斗。他们死了一批又一批，但总有新的人站来。」

「这十五年来，我亲看着我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死去。有的死在战场上，有的死在伏击中，有的死在自己的绝望里。他们都是苏联的孩，有的才刚满十八岁。他们为什么要死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？」

「总书记同志，我不知这场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。但我知一件事：每多拖一天，就会有更多的年轻人死去。而他们的死，没有任何意义。」

戈尔乔夫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了，转继续向前走。

那天晚上，他没有住在苏军基地里为他准备的豪华房，而是要求去看看普通苏军士兵的营房。

营房很普通：铁架床、灰的毯、墙上掛着的苏联国旗和领袖画像。几个士兵正在打牌，看见总书记来，慌忙站起敬礼。

「坐，坐。」戈尔乔夫挥挥手，「我只是来看看。」

他在一张床边坐，和士兵们聊了起来。他问他们的家乡、他们的父母、他们来中国多久了、想不想家。

士兵们起初很拘谨，但渐渐放松来。一个来自乌克兰的年轻士兵说，他已经在中国待了三年了，三年没有见过父母。另一个来自西伯利亚的士兵说，他的女朋友等不及他，嫁给了别人。还有一个来自格鲁吉亚的士兵说，他的弟弟去年也被徵召来中国了，上个月在一次巡逻中被地雷炸死了。

「总书记同志，」那个格鲁吉亚士兵鼓起勇气问，「这场仗什么时候能结束？」

戈尔乔夫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。

「快了。」他说，「我保证，快了。」

那天晚上，他在日记里写了这样一段话：

「今天我见到的那些士兵，他们和我的儿一样大。他们本应该在学校里读书，在工厂里工作，在家里陪伴父母。但他们却被送到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，为一场他们不理解的战争血牺牲。」

「这是谁的错？列日涅夫？安德罗波夫？契尔年科？还是这个制本？」

「我不知答案。但我知一件事：这错误不能再继续去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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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小平已经八十四岁了。

他坐在椅上，被推到窗前，望着外面的珠江。江在冬日的光闪闪发光，几艘货船缓缓驶过，远的城市天际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。

这是他人生的最后几年了。他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。但在离开之前，他还有一件事想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