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节(3/3)

几乎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当即便朝她看了过来。

“好大的气，你说谁有破绽？”候在场外的鼎云堂门人问。

“当然是这位段前辈了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沈星遥初江湖，言语间丝毫不知遮掩，直来直往。

“这位姑娘，”段元恒走到擂台边，沿着台阶一步步走到她跟前，眸显然多了几分邃，，“你方才可是说，老夫的刀法有破绽？”

“不错。”沈星遥，“比如最后那一招，刀从斜方来，看似攻其路，实则上挑，指向前空门。而对方前一招，守的也是路，这一刀看起来，将全笼罩，对手无路可攻，只得退守提防，实则不然。刀在前，虚招挡住的也只有方，后边却是空的，虽是单打独斗，无需忌惮后方，但十分劲力都为攻势，不留后路，一旦对方有所保留，或是找到别的机会，再想回守住空门，便来不及了。”

“姑娘今年多大？”段元恒见她只是个小姑娘，便只当她是逞之快，想博人球，言语依旧平静淡然，“学武不似儒家四书，只需懂得推论，便能文章。真若有刀在手中，并不是这个理了。”

“可要是理论都不懂得，与人真刀真枪相搏，又怎能险中求胜？”沈星遥反问，“您到这个岁数，能够胜过台上那位，多半靠的是数十年来所积累的劲修为，倘若双方年纪一般，力相当，最多也就是个平手。”

“哪里来的小丫？不知礼数！”一旁观战的段家夫人郭馥站了起来，皱眉说。

此时在场的不论是鼎云堂的门人，还是聚集围观的看客，都凑了上来。

“这小丫还真有，敢挑衅天第一刀，不如比划比划？”

“就是，段老堂主，好好教教这丫怎么说话吧！”

沈星遥坦然而笑：“段老前辈，我还年轻，比起家修为，我定然不如您，所以就算比试，我也未必能赢。只是我觉得，人无完人，刀法既有破绽便该承认，固步自封，只会阻碍您继续。”

段元恒被她说得沉脸来，一句话也说不来。

郭馥试图的儿段逸朗，一步步走到沈星遥跟前：“小姑娘，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
“鼎云堂的堂主，当今江湖之中，刀法第一的段元恒老前辈。”沈星遥泰然，并无半分在上的姿态，只平静解释。

“既然知，就该明白，与前辈说话，应当恭谦。”郭馥居临指摘。

“可是实话实说，又有什么错呢？”沈星遥不解反问。

郭馥皱了皱眉，定定看了她一会儿，又摇了摇，：“既然如此——朗儿，你过来。”

段逸朗不明就里，却还是乖乖走过去了。

那年他不过十四岁，还是个孩，站在沈星遥跟前，比她还矮一小截。

“朗儿你应当记得祖父教给你的刀法。你们年纪相仿，家功夫差不多，不如现在就比试一场，让大家看看，究竟是段家的刀法不好，还是有些来历不明的闲人，妄自尊大，目中无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