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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

不过那也是早晚的事，自己已经担待了两年，反正月例以外的贴补一概没有，钱不够了，她会找娘家，于自己来说没有太多损失。

谢氏语调淡淡地，“她总以为自己对三爷最特别，时时拿那放在嘴上，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。”

“再的，能及结发之义，骨亲？”张嬷嬷很为自家姑娘鸣不平，“当初就是心太好，见她哭哭啼啼可怜她，谁知了门，变得贪多贪足起来。”

总归谢氏在谈家大宅里，以温和善良著称。问过了小夏的病，回去让人包了几包茶，给自家的姑娘送去。

张嬷嬷一院门就笑，“五姑娘这是忙什么呢？好好的手，别糙了，回绣的时候刮缎。”

？今天你这话，我是第一次听见，也必须是最后一次。你是妾，侍奉主母是你的本分，我们谈家十几辈的中正家风，没有扶妾为妻的先例，你想倒反天罡，还早着呢。我冷看着，你这阵说话事，愈发格，倘或真敢搅得家宅不宁，我可不你是谁家的女儿，照例让你跪祠堂，撵回娘家去，你听明白没有！”

说起这件事，谢氏也有苦难言，男人三妻四妾早就是约定俗成的习惯，她若是要求丈夫只守着自己，在外的名声就不好听了，将来连累儿女，结亲的时候难免因她受阻。三爷这人怎么说呢，人品德行都过得去，对待发妻也很尊重，从没如燕小娘自我陶醉中以为的妾灭妻。

所以啊，谢氏仰起脸，迎着温的光微笑，“再等等，毕竟是贵妾，走到那一步时，两家可就彻底结梁了。毕竟同朝为官，老太太和大娘暂且都不了狠心呢。”

老太太救命。

茶饼送到小袛院的时候，自然正蹲在鹤栏前，砖中钻来的小草。

张嬷嬷：“早上来过了，开了方，药也煎上了。在床上一个劲地念娘，说等好了，要到娘边伺候。”

小夏是谈临川的通房，他们成亲之前服侍过两晚，仅仅是用来试婚的。这类女孩可怜得很，得不到珍，也没有正经的名分，要是正室有心打压，这辈都会过得暗无天日。

“对了，小夏的病怎么样了？”谢氏偏问张嬷嬷，“今早郎中来请过脉了吗？”

远远观望了半晌的谢氏笑了笑，转对陪房张嬷嬷说：“走吧，回去瞧瞧相宜的功课，得怎么样了。”

自然站起来迎接，见她手

鞋底踩踏过青石小径，发轻促的声响，张嬷嬷搀着自家姑娘的胳膊，叹：“这燕小娘是真疯，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狂想。姑娘要是脚跟没站稳，她撺掇姑爷休妻也就罢了，咱们宜哥儿都五岁了，难不成她以为姑爷为了她，还能抛妻弃不成？”

不过这么时间的隐忍，终于慢慢到了见成效的时候。她一味的忍让，并不是她不懂得反击，只是不愿意脏了手，让全家误会她容不妾室。惯如杀，惯妾又何尝不是杀妾呢。让她自觉能和谈家妹相提并论，让她一一个“一家”，及到得意忘形，在大娘和老太太跟前恣意挥洒她的随时，她就该收拾铺盖，回她的燕家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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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妻之间，要说多恩是不可能的，有了孩，无非愈发踏实地过日。即便丈夫有妾室，有通房，她也从来没有排挤她们。反倒是燕小娘，忘了自己当初的狼狈，门之后就开始以三爷的心上人自居，如今更是要求他休妻……她并不觉得有多愤怒，只是慨这燕逐云真是既贪心又天真。

燕小娘委屈得要命，捂脸大哭，气得朱大娘骂她嚎丧，又把谈临川臭骂一顿，甩手走了。

谢氏：“伺候就不必了，过两天我同大娘说一声，给她个名分，对她来说是个保障。”

当然这也是各取所需，燕逐云要是改不了那破脾气，早晚会被发回娘家的，到时候三爷房里没人，难免节外生枝。这个名有人占着，自己既能得个好名声，顺便也断了三爷再添人的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