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节(4/4)

过女使奉来的茶和心，轻轻放到两位姑娘手边，低着说好，“在府里侍奉过，到这里都能应付。就是时常想念姑娘们，还有箔珠樱桃她们……有时候觉得像落了海心里似的，很孤寂，恨不能再回府里去。”

自心打趣，“再回去，可要称呼苏妈妈了。”

女孩儿就是这样，嫁了人，儿谢了一半。从姑娘到妈妈，再到嬷嬷，以前觉得很遥远，现在看来，只是一眨的工夫罢了。

苏针的笑容微微扭曲，“嗳”了声，“可不是······”

这时忽然传来悠的哀嚎，听上去像汴河上抬重的脚夫一样。不过嚎的是女声，自然一就明白过来，蹙眉问苏针：“这就是前那位大娘？”

苏针很尴尬，“园不大，实在躲不开这声儿，扰了姑娘们了。”

自心懵了一会儿，总算明白过来，“什么前大娘？苏针，你来给人填房，前人还在宅里养着？”

苏针霎时红了脸，支吾半天，最后叹了气，“我在姑娘们面前，也没什么好装的。就为这事，成亲之前专程商议过，或是另置地方安顿，或是多给些银钱把人送回娘家去，可那人一直没给准话儿。我爹娘还劝我，姑爷重重义，对原好，对我必然也好，让我心要开阔些。我却想好了，要是他不能应，那亲就不结了，结果他立时改了，说办完婚仪就把人送走。我想了想，那位大娘怪可怜的，倘或过后能妥善安置，就再等等吧。谁知自打新婚一晚起，她就开始这么折腾，半夜里嚎。她一嚎，那人就去瞧她。想是结发夫妻，我如今夹在里很为难，不知该怎么办才好。”

自然听得气馁，“我早说过，他们只是缺个家媳妇而已。我从未听过这样的事，续弦娘门，原娘还养在府里。这算什么呢，名上的大娘，实则是来妾的。”

苏针张了张嘴，泫然泣，苦笑：“姑娘说得对，就是这

话。三餐让人送院，人家不肯动筷，非要我亲自送，再劝她两句，说尽好话宽她，她才勉吃两。”

“还要宽她？”自心问，“宽她什么？保证对她好，拿她当神敬着？这分明就是他们夫妻，骗你家生孩，实在可笑！”

苏针原本在小袛院的时候，是掌事的女使，大事小都能办，结果到了这里，竟然被人拿了，说到底还是没有底气。

“三书六礼，是照着娶妻的规矩，婚书也写得明明白白，奉你为大娘？”自然问，“你是怕绝，外传起来难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