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节(4/4)

不过还是制作茉莉糖霜要，昏定的时候也惦记着，不知开了几分，是苞还是完全盛放了。

东府的李大娘，忽然向老太太回禀了一个消息，“母亲，上回我同您说的那件事，已经定了。侯府和将军府不日就来聘，到时候请母亲面主持。”

老太太的视线扫过东府所有人的脸，见苏小娘和三姑娘都低着不吭气，便没有多说什么，颔首应了声“知了”。

辈们要商讨儿女婚事，小辈的可以散了。自然和自心直奔茉莉园，大宅中茉莉的地方不少，但只有祖母的葵园，是养护得最好的。

箔珠和自心边的女使豆青挑着灯笼，一一照过叶底，成片指腹大小的玲珑小静悄悄盛放着，幽幽的香气弥漫在田垄枝。

她们带来的小篮，很快就装满了，自然直起腰，抬望向云端的月亮。今夜十六，夜比昨晚更好，那个素未谋面的人，此刻应当也正仰望同一片月吧！

第17章

酪糖霜。

月清冽，洒在阶前。

一只细小的蚂蚁从隙间爬过，两钳费力地举着半片残破的树叶，正用尽全力向上攀登。忽然几双从天而降的皂靴踏破了宁静，然后便是琅琅一串轻响，向制勘院后的静思堂疾步而去。

不多时，堂亮起了灯，三藏书至屋，向北的那面墙，却是一面大的墨屏风。

青铜的狻猊炉里燃着檀香，袅袅青烟从大张的兽中升腾。被请来的翰林学士承旨徐歇经人引领，在上首落了座，勾当官将龙泉盏放到他手边，俯：“翰稍待，先品品今年的新茶，制使即刻就来。”

在朝为官的人，谁也不愿意和制勘院沾上边，这茶就算再好，此刻也没有品茗的兴致。

徐歇朝外看，静思堂的门扉开着，外面月明亮，一瞬让人产生错觉，仿佛太就快升起来了。

然而再定睛，那月华是青的，冷冷铺陈在地上，连石板都发幽幽的寒光。

心往沉了沉，脊背却得更直。这地方是官员闻之变的炼狱，打从官家昭告制勘院设那天起，一场席卷朝野的风暴便已悄然酝酿。暗有多少双睛窥伺，他无从知晓，唯有让自己更，方能抵御辽王那柄割骨钢刀。

可是脑里总忍不住揣测，这位承命统制勘院的王，究竟会以何面目展开问询。也许已经掌握了证据，也许可以直截了当，不用再作表面文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