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节(2/4)

老太太已经气得跌坐回了圈椅里，抬手朝着朱大娘指了指，“你发落，今天这事必须有个论断，再不能糊了。”

老太太看向被拖来的燕小娘，她慌又迷茫，急切地说：“祖母，我可以对天发誓，若是我的，让我不得好死。”又转向朱大娘，“母亲，我平时是使小，但我绝想不这样恶毒的计谋。母亲，您相信我吧，不是我的……真不是我的……”

这就把自然蒙了，张嬷嬷哭诉，却没见到谢氏。问了边上的女使，才知三娘在寝诊治，因不便旁观，只能在外面等候。

这时古嬷嬷和曲嬷嬷来，一人手里提着个白袋，另一人提溜着净房的婆。

曲嬷嬷把那婆往前一推，压声呵斥：“说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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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嬷嬷说到急，跺脚心，“和谁说理去……我们娘退让，就落得这样场……她还怀着啊！”

众人都上前劝老太太，让她别急。朱大娘：“母亲放心，我早前一直看着燕侍郎夫妇的面，对她多番担待。没想到竟是助纣为，害了闻莺，是我的罪过

老太太气得脸铁青，咬牙：“这么作的手段，还是一次见识，再不，这徐国公府上，都要沦为全汴京的笑柄了。”

自然惊呆了，她听了半天才明白，嫂是如厕的时候，被石灰伤了。

自心举着刻刀说：“端午卖是好买卖，汴京有百万人家，每家买一百钱，你算算那得挣多少钱。”

桑嬷嬷也大呼冤枉，跑上前要和净房的婆对质，“黑了心肝的娼妇，你是什么时候见的我？我同你说过什么？你瞪大睛看着我，看着我再说一遍！”

可她的话，被张嬷嬷打断了，“神天菩萨在上，你不恶毒，天都要哭了！我们娘因宜哥儿要养病，把修葺院的家务给你办，这阖府上，还有谁比你更有门来石灰？生石灰浇，眨能破人的，有孩掉石灰坑里死，就是上年的事。你把生石灰放我们娘的恭桶，成心要毁了我们娘，你天打五雷轰，死了都便宜你！”

从小袛院到芥园，隔了两个小院，隐隐能听见鼎沸的人声。待走近一些，分辨是谢氏边的张嬷嬷，正大哭着控诉，“这是多歹毒的心，才能这样的事！我们娘是书香门第，这苦楚叫她有难言，冤死了，实在是冤死了……求老太太和大娘主，严惩这丧良心的燕小娘！”

朱大娘扬声问：“搜查的人回来没有？”

燕小娘顿时尖叫：“你们合起伙来栽赃我！桑嬷嬷一上午都在我边，她几时上净房去了？”

汴京有传统，平时家里可以不供，但到了端午节当天，每家每必不可少。

古嬷嬷：“在后院西北角的柴堆底，发现了半袋生石灰。”

自然顿时一惊，忙拽自心，“快起来瞧瞧去。”

自然调侃她，“可惜你生在咱们家，要不然准是个贾。”

不多时专看妇科的婆和平嬷嬷一同来，平嬷嬷蹙着眉，退回老太太边，婆掖着手回禀：“两侧上伤了掌大一片，起了泡，不能碰破，碰了要留疤，且拿伤药敷着。好在没伤着私……唉，我替城里妇人看伤，从没见过这样的事，如此挖空心思，实在闻所未闻。”

那婆哆哆嗦嗦：“今早燕小娘跟前的桑嬷嬷送了两包生石灰来，说城里这阵闹痢疾，恭桶都得除秽辟疫，让我洒在桶底，盖上盖搁在外晾晒。后来我事忙，一转脚忘了，等再回来看时，恭桶都已经不见了，料着是清理过后运到各院去了。”

自然和自心半中间赶来，没闹清前因后果，门就见一只恭桶突兀地摆在屋中间，桶里正咕咚冒着白烟。

谢氏边的女使裁云：“每日恭桶都由净房的人运送到院门上，桶底铺着厚厚的草木灰，单靠睛瞧，是瞧不清楚的。底人照例送房，谁也没想到，竟有人在这上文章。”

寝也传呜咽，一声声人心肝。

正嘻嘻哈哈说笑，忽然见彭嬷嬷从门上跑来，站在台阶前低呼：“姑娘们，三爷院里事啦，三娘受了伤，伤得不轻。老太太和大娘都过去了，东府和北府的大娘也正往芥园赶呢。”

净房的婆一把拽了桑嬷嬷揪住她衣领的手，“就是今早五更过后，园里敲过钟，各房都上葵园晨省的时候。我看着你，我看穿了你也不怕。你借我的手害人，就算上开封府，我也奉陪到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