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节(4/4)

太太直愣神，“君引糊涂了。”

自然觑着祖母的脸，讷讷：“上回六妹妹得了时疫，我不是放心不吗，上秦王府去了一趟。没见到表兄，但见到王府上正把成袋的灭疫草药往郡公府运送，不知什么时候起，表兄同范郡公走得如此近了。可我觉得范郡公是太的舅舅，表兄合该提防才是。”

老太太是真被气着了，一手用力抓握着圈椅的扶手，一手撑住了额。

“这位太后娘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，她要害死君引了。人家正张着网兜呢，她一脑门扎去，想着来个釜底薪，不料要被人瓮中捉鳖了。君引也是个糊涂的孩，这么大的人了，一儿脑都不，可见平时安逸日过惯了，也养废了，半不明白朝堂的险恶。”说到激动，老太太捶打着扶手又问，“他府上不是有门客谋士吗，还有亲王傅和史等，这些人都是吃饭的？”

自然：“规劝未必有用，毕竟上还有太后拿主意。我如今也不知该怎么办，想着这件事非同小可，得回来告诉祖母。万一……我和表兄的亲事作罢了，祖母不要伤心，就随我们各安天命吧。”

可老太太却是满的心疼，抚了抚她的脸颊：“当初是他非要求娶，若不是里旨赐婚，我是万不愿意让你嫁帝王家的。后来又想着，你们是表兄妹，君引必不会亏待你，才勉说服了自己。这会儿可好，才三个月而已，就生变故，好好的闺阁姑娘成了别人中的谈资，着实被他们祖孙坑惨了。”

自然虽也有委屈，但并不十分难过，也或者是难过的劲儿已经过去了吧，她牵着祖母的手说：“孙女想过了，好在没有拜堂成亲，表兄这时候有旁的打算，比我嫁过去后再纰漏。且这一切都是我的揣测，回来胡告诉祖母听的，表兄未必真会解除婚约。”

“不解除什么，难还要害你一辈？”老太太怅然，“他在他祖母跟前大，你也在我跟前大。男汉要朝外闯，天地宽广得很，而女孩儿却只有这小小的方寸可以腾挪，哪里惹着他们了，要受这无妄之灾！婚姻一事上，男没什么艰难，吃亏的永远是女。他们祖孙合起伙来改弦更张，实在欺人太甚。”

自然见祖母伤心，忙来安：“要是解除了，我还可以许给别人。我是祖母的孙女，是徐国公府的五姑娘，不知有多少人家等着向我提亲呢，祖母别担心。”

老太太见她还是笑呵呵的模样，愈发心疼，“傻丫，你倒心宽。”

她抱住祖母的胳膊，亲昵地蹭了蹭，仰起脸：“您说过，我可以在家留到二十五岁。先前以为没希望了，这回可好，我又能如愿以偿了，我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
老太太刮了刮她的鼻，知她是颜笑，“咱们就作最坏的打算吧，要是里决定退亲，你的婚事祖母亲自过问。一定挑个实惠能过日的姑爷，让我的真真被人捧在手心里，自自在在地过一辈。”

自然笑着，先前在里的落寞，也只是因为自己落单了而已。现在回家了，在祖母边，就像在大树底的一株小草，来一微风，就快活地摇晃。

反正男女之太复杂，还是和自心一起，每天研究什么时令的吃，再研究研究制香和更好。闺阁里的岁月没有男叨扰，其实安逸极了，再过两个月自心就及笄了，及笄后彻底不用去宗学，偶尔上家学个卯，应付一老先生的问话就可以了。

困扰了她一晚上的事，告诉祖母后就心安了，她打了个呵欠，“祖母我困了，想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