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节(3/4)

矛盾的由，但没想到，竟是这样的缘故。

大公主唯一的儿谈衡州，有学识、有涵养、有济世之志、有守节之韧，但就是嗣艰难，一妻两妾只给他生两个女儿，且大的病死了，只剩唯一的小女儿，今年才十二岁。

作为一个女人，死了的丈夫可以随便骂，但儿是她的底线。她不能听半句对她儿的诋毁，更不能忍受有人觊觎她儿的爵位，拿她儿的短命来消遣。谁要是命多嘴，一旦发了，那不是你死，就是我活。

老太太是理解她的，听了自己也抹起了泪，骂：“这小畜生合该打死，可是殿，他毕竟年少，今年才十六岁，您大人大量，不要同孩计较。”

大公主也哭起来，“你叫我不要计较，可我心里堵得难受，你知么！当初我嫁谈谏，他指天誓日说永不纳妾，结果才三年而已，就和外的卖茶女个私生来。我得知了，真比吃了苍蝇还难受，我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，可我忍了，都是看在衡州的面上。如今衡州不在了，竟被这小畜生拿来消遣，我就算是死，也咽不这恶气。”

老太太急：“真把人死了，也不是办法啊！五条人命呐，万一朝廷过问，到最后两败俱伤，您金玉一样的人，难为了他们，把自己置于火吗？”

可大公主是横了心了，咬着槽牙：“儿都没了，我还怕什么？朝廷要，可以，让官家从我的尸首上踏过去。否则想让我放了他们，绝无可能！”

这时院里又传来一阵哀嚎，大公主站起喝令家仆，“把他们的嘴给我堵起来！要是再敢发声，就给他们上嚼，钉死在旗杆上。”

吓得老太太连连摆手，“殿三思！千万三思啊！别因一时气愤，当真闹人命来。就算不为别人着想，也要为自如着想，小孩儿起来快，过两年就及笄了，到时候还指着祖母给她觅一个好婆家呢。”

大公主不为所动，“儿孙自有儿孙福，杀了人我去偿命，自如的婚事，自有她母亲主。”

这件事闹得太僵了，几乎没有了回的可能。老太太和两个儿在茂国公府游说了半天，终究无法撼动大公主的决定，只好暂且回去，等明天再想办法。

路过前院的时候，谈原洲父看着他们。见他们要走，嘴里呜呜咽咽，却怎么也喊不声来。

老太太闭了闭，叹一声，转迈了茂国公府的大门。回去的路上气得直捶车围，“我说过多少遍，提防祸从，没人肯听我的。这受了教训，要死在这张破嘴上了。”

人的心术品格，确确实实在骨里，当年老茂国公把人徐国公府后，三兄弟就养在一起，受同一位老师教诲。及到大，各有各的，同样的一件事，三个人有三截然不同的理态度。三房不知是来得太晚，还是受教化太晚，私心过重，就是他固的病。

现在怎么办呢，大公主谁的面也不让，夜里虽凉，太一来还是能晒得人脱。明天要是再绑上一天，等不到晌午，就该脱渴死了。

母三人垂丧气，回到家后，见众人都候在葵园等消息，老太太摆摆手，“时候不早了，回去睡觉去吧。”

杨氏哭无泪，“祖母，没有别的办法了吗？”

谈瀛洲忖了忖：“实在不成，明天呈报官家吧。大公主这脾气，恐怕只有官家能劝说了。”

这是无奈之举，第二天官家视朝，朝堂上不便把家务事拿来说。原本指着御史到官家面前去的，结果御史这回消息不灵通，由至尾都没有提及。

谈荆州兄弟只得在散朝之后，赶往官家歇脚的小殿，抱着笏板恳请殿传话。

事有凑巧，太恰好领着詹事来向官家回话，于是大家一同了小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