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节(3/4)

：“和师家的婚事不成了，议亲耽搁不得。你是储君，须得立稳基开枝散叶，早早有了嗣，朕才能放心把江山给你。你心里可有合适的人选？若是有，知会了皇后，好让她尽快预备起来。朕想着，倘或来得及，腊月里议准的婚期不变，先前的筹措也不要白费了，照着原来的计划行事最好。”

他是，“臣自会多加留意的，若心里有了合适的人选，一定回禀爹爹和圣人，请爹娘为我主。”

官家心里其实更着急，叹：“早前你弱冠立府，朕就过你，你诸多搪，延捱到今年端午，才算把婚事定。如今又了岔，一打回原形，朕几时才能抱上圣孙，给你天上的娘娘一个代？”

至于延捱的原因，官家不知，他自己心里一清二楚。实在是因为真真没有及笄，他要是不着拖延，就没有现在的转机。有些姻缘，就是要你求，就是要你咬定绝不松。倘或他那时动摇，如今大概也只能抱着孩，看她说合亲事，另嫁他人了。

好在，兜兜转转终会回到原，他气定神闲：“我知爹爹急，但那时刚从军中回来，本没有这份心思，也觉得自己心幼稚，难以给人安稳的日。如今年岁渐，知自己要什么了……请爹爹放心，腊月里的婚期不会变，到时候臣自然给爹爹带回一位好儿媳，给满朝文武一个代。”

有他这句承诺，官家便把心放回肚里了，敲着圈椅的扶手叮嘱：“让中书门拟一份封诰的诏书，你亲自上师家去一趟，给人家赔罪。总是好聚好散，礼数不可废。”

他拱手是，领了命，从倒座房里退了来。

顺着宣右门往南文德殿，毗邻就是中书和门后省。若照着章程来办，这份诏书少说也要三五日才能拟来，但太亲自督办，一炷香时间就妥当了。

第二天带着中书省官员登师家门，师家一门老小来接旨，诏书里只字不提婚约，满篇都是对师蕖华的赞。及到最后封了县主，师家人全都明白了。

师老太太怅然若失，转吩咐大娘：“去把婚书取来吧。”

定亲时候的凭证，最终归原主，师有光十分遗憾和愧疚，耷拉着脑袋说：“是小女福薄，承受不得天家厚。这婚事本是我师家满门的荣耀，不想到最后，得这样收场，臣愧对官家，愧对太殿。”

师有光说着要叩拜，被郜延昭拦阻了，“这何尝不是我无福，错过了这么好的四姑娘。今日之事，实非我所愿，我在其位，有许多不由己，还望师指挥见谅。我不能为四姑娘什么，只有求来这诰封，让姑娘享县主礼遇，将来也好有个倚仗。东与指挥使府上有过姻亲，这份义我铭记在心，纵然将来各自婚嫁，指挥使亦是本膀臂，还有许多事，要仰赖指挥使。四姑娘曾经对我说过，城的城墙太，会挡住外面的光，如今虽不圆满，但于她来说，或者并不算太坏。也请指挥使代我转达，我与四姑娘婚事虽不成，但我日后拿她当亲妹妹看待。只要有用得上我的地方，四姑娘只代，我必定竭尽所能，为四姑娘达成心愿。”

这是多么通达理，又多么面坦的一番话啊。师家因女儿问题频，早就羞愧难当了，如今里非但不责怪，反倒安抚，给足脸面，这样的储君，还有什么理不去赴汤蹈火，师家满门儿郎，怎么能不立誓，为太肝脑涂地。

师有光带领儿孙，振袖向太揖去，“我师氏一门，今日后只为纯臣，不为私亲，念官家与殿恩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