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节(3/4)

最轻省，却也最难画。

原本就如珠如玉，再一打扮，愈发艳惊四座。拆了先前的小盘髻，上冠，拿鲜缀，这是相礼女伴最标准的行。

不多时，迎亲的队伍到了，外面唱起了妆歌。自然起搀着自观移寝，一步一步走得极其稳当。也正如喜娘说的那样，宾客们看不见新娘，便要来打量相礼女伴。

自心混在人群中，听妇人们议论——

“那是他家五姑娘不是？和秦王定亲那位？”

“原说秦王不厚，亲事不成，坑了五姑娘一辈。如今看，这等样貌愁什么，不嫁王侯，嫁个郡公郡侯，不是小事一桩！”

于是掏来的小本可以默默回去了，自心了膛，暗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贵妇，光就是准。五人才品貌在这里，只要祖母放话去，求亲的人还不得踏破门槛，不着旁人心。

那厢自然寸步引领，上台阶了、迈门槛了，一一都要叮嘱自观。终于把人引台阶，踏上红毡，新郎官站在轿前，看样快要哭了。

自然得忍住不发笑，把自观到白二郎手上，至此相礼女伴的差事就圆满了。

正待功成退，一抬，忽然见对面街的灯火阑珊，站着一的影。不知他在那里站了多久，肩似乎染了霜，但睛是明亮的，眸底盛着清泠泠的光。一袭松烟的襕袍，灯影如淡墨，在寒凉的夜里洇清寂的廓。他总是显得很孤单，即便在万众瞩目的位置上，他也还是没有伴。仿佛随时会转，随时会消散在风里，沁石板路的隙中去。

心猛地一，险些在众目睽睽失态。自然忙收回视线，快步退到门廊，白家接了人，复又打打去了。亲迎的队伍像蛇，由至尾蜿蜒经过，她再去寻对面的人影，寻不见了。刚才那一对视，像梦里的场景，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吧，他本就没有来过。

观礼的宾客都散了，大门前逐渐冷清来，自然见爹娘脸上满是不舍，嫁女就是这样，好不容易养大的孩，说话儿就给了人家。往后有她们自己的人生要经营，父母再想遮风挡雨，终归鞭莫及了。

谈瀛洲夫妇互相搀扶着，正转回，这时太的轺车到了门上，绪低落的主家立时打起神，忙迎台阶。

车的人弯腰车，笑着拱起手，“我来晚了，东事忙，错过了观礼。”

谈瀛洲还礼不迭，“殿莅临，已是给足臣面了。来的正是时候，宴席还未开，请殿席吧。”

郜延昭却摇，“我不胜酒力，只怕会扰了宾客们的兴致。今日是直学女阁的日，我不过是来随个礼，礼送到了，就要回去。”语调徐缓间，视目光落在一旁的自然上，浅浅笑，“上回酒醉，劳烦了五姑娘，趁着今日机会，正好向五姑娘个谢。”

一时好多双睛望向自然，她不敢有任何欠妥之，福向他行了个礼，“殿客气了，贵客临门，我们本该尽地主之谊。且我也没帮上什么忙，请殿不必将这等小事放在心上。”

她实在是太稳当了，除了抬初见他一刹那的惊讶，之后就再没从她脸上看任何端倪。但那一里，应当也是有喜的吧！他善于捕捉人中细微的变化，他看见了，她分明是动容的，只是绪被包裹得太好，被局外人完全忽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