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节(4/4)

自君明白了，“要制玉华醒醉香吗？蒙有，沉香也有，你们取雪回来，炉和银盏我都给你们备好。“

闺阁里的姑娘，说起制香都是半个行家，因此合得很好。有自君断后，自然和自心上了红毡帽，就冒雪跑到园里去了。

探臂膀刮梅枝上的积雪，袖大，手腕在风雪里，转冻得发麻。但却很快活，雪沫稠密，迎面拂在脸上，连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
手忙脚攒够了两碗，赶跑回来拍掉上的雪，这时自君的红泥小火炉已经生起来了。

关于她们要的香品，今天只是前期的准备，过程并不繁复。先用雪煎茶，茶香生发即离火。用细纱布滤净茶叶，把所得的茶雪装银铫，再将沉香、梅和白檀一同浸泡去，就行了。

剩的工序，留待九天之后。这九天里得每天摇晃皿，让沉香段充分足香气。等到九天之后开封煮沥，接来、初研、收香、窨藏。反正制作这细的东西，就得有耐心，而姑娘们有的是时间消磨，岁月就是从这些致细微，一一滴失的。

盖上盖儿，密封好，该忙的都忙完了，余无事可，大家就坐在窗前品品茶，吃吃心。

自君临要阁了，有些伤，“我早前和妹妹们疏远，等到亲近时，却要嫁去了。总觉得娘家的好日还没过够，很是舍不得爹娘和你们。”

自然则宽解她，“反正嫁在城，逢年过节都要回来的，想见随时能见上。”

自心说就是，“现在嫁去，带回来一个夫，等再过两年，还能带回外甥外甥女，家里人更兴旺了，那多好！”

说是这样说，不免仍有愁绪啊。托腮看着外面漫天的飞雪，自君嘀咕着：“明天是正日，怕是越发冷了。”

“不怕。”自然说，“娘娘托人赶着了小手炉，说是只有柿一般大小，回就送过来。到时候捧在手里或是装在袖里，冷了捂一捂，不多时就到郡侯府上了。”

自君笑，“还是娘娘考虑得周全。”顿了顿复又问自然，“听说里规矩严得很，会有教嬷嬷来教你怎么走路，怎么行礼磕？”

自然说是呀，“先前会亲宴时，祖母和娘娘就在家教过我了。听说王妃也是一样，大婚前得学礼仪，防着重大场合御前失仪。”

所以帝王家这碗饭不好吃，自君：“我和二运气不赖，及笄后还在家赖了两三年呢，你阁匆忙，祖母八成心疼坏了。不过我瞧着，许给太比许给表兄。太是个可靠的人，不像表兄猴灯似的，总也不大。”

自心忙着吃糖圆，空了句嘴，“表兄昨天上金家提亲去了，明天四成亲，他怕也来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