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节(4/4)

着朱砂笔，笑：“官家批阅奏疏也是这样吧！”

实务嬷嬷说可不是，“朝堂之主理大国，后之主理政，肩都担着很重的责任。姑娘在府里，八成已经学过家理事了，接来的廷经济与执掌中馈差不多，算东用度，要生一对火金睛，看穿虚耗、冒领、结余转兑的关窍，别让那些猾的黄门钻了空。”

这倒也不难，她帮着祖母和娘娘对过家里的账册，甚至连表兄的王府账目，她也经手过。至于廷的人事，嬷嬷说须熟记各有品级女官的家世背景与渊源，同她清汴京城中达官显贵们错综复杂的族亲姻亲关系，是一样的，早有经验。

距离腊月十六，还有十五日。

说实话，这么多天来，确实累得不轻。不是上的乏累，是心累，总觉得有座大山压在心，让她不过气来。

早晨起，樱桃替她梳，她坐在铜镜前还有些犯困。昨晚背禁中的语讳，脑都快搅成浆糊了，直到四更天才睡着。梦里还在回忆崩逝应该用什么借代，想了半天，才想起是“山陵损”。

说起山陵，她就惦念起他来，这一去快半个月了，不知陵寝修复得怎么样，一切到底顺不顺利。

白天跟着固位嬷嬷习学言讳禁忌、应变机锋，还有辅弼储君的礼数，晚间去葵园昏定请安，爹爹带回了朝堂上听来的消息。

“这次的事，看来不简单，地动山崩，崩一个三百人的隐村落。这些人不在官府的籍造册里，全是壮年汉，个个凶悍警觉。”爹爹撑着膝叹息，“太带领的人不够，奏请官家，命当地节度使调兵力围捕，现在不知怎么样了。”

自然心打突，虽然不言语，但眉心蹙了起来。

老太太见了忙安她，直说不怕，“他这十年在军中，仗都不知打过了多少回，跟前还有贴的护卫，安全必定是无虞的。”

自然怕辈们为她担忧，压愁绪笑了笑，“乍听很吓人似的，细想也没什么好怕的。壮年的隐，且人数不少，会不会是边的逃兵躲避追捕，藏了山里？”

谈瀛洲，“大有可能，不过究竟是什么来历，还得拿住了详查。”复又吩咐自然，“一有消息我就带回来，你不要分心，好好学你的规矩。”

自然应了，可心总是悬着。有时候神游太虚，嬷嬷得叫上好几遍，她才能回过神来。

固位嬷嬷见她这样，酌：“姑娘心里有事，或者习学暂缓吧。”

她摇说不必，“时间定准了，不能半途而废，嬷嬷只传授就是了。”

固位教的是后生存之，比方奏对留白，和谏不过三、劝存面的话术。她学到这里，才明白命妇们哪来那么多的游刃有余，其实人人都受过这样的教导，应对各场景，有最稳妥的隐忍退让手段。

距离腊月十六，还有九日。

她的规学得倒还算顺畅，但时间一天天过去，再没有得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