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节(3/4)

揖去，“谢爹爹，儿一定谨遵爹爹教诲，不令爹爹失望。”

官家说好，再一抬，发现引礼的赞者已经站在门上了，便：“时候差不多了，上太庙敬告祖先去吧。”

郜延昭和自然领了命，从殿退来，临要发之前，自然把上的衣裳换成了大袖裙。

一天是她独自太庙的，今天有人陪伴了，一切都显得从容不迫。仍旧照着先前的规矩，在前殿等候，时辰一到，两人共执清酒，殿祭告。

礼官的诵变成一悠远又婉转的唱调：“妃氏庙，家之庆——”

初献、亚献自然都了然于心，不用人特意给她指引，她一心想着快速顺利地完成，时间尽量缩短，好让他早些回去休息。

果然，回去的路上他力不支，一手撑着凭几，全的力气已经在先前谒见官家的时候用尽了。

一路上没说什么话，回到东，自然把他搀回寝。

他们的寝叫彝斋，还记得上回在清赏堂发现了一条廊，她曾想穿过去看看的呢。半路上和他狭路相逢，他就说对面是他的寝，一切冥冥中都有定数似的，兜了个大圈，最终还是走了这里。

安顿他躺，舒展开，他才轻舒了气，惭愧地说：“这一受伤，得像个废人一样，还要你照顾我。”

自然说不碍的，“反正我也闲着，找些事，才能打发时间。”一面从书案上一本《列女传》，坐到他床沿上，一本正经地说，“教嬷嬷代过，每月朔望都要为殿诵读一章，今天是典仪最后一日，就从今天开始吧。”

她清了清嗓就打算张了，他抬起手，压了她手里的书，“不用读，《列女传》我从至尾都看过。能力低、品行好坏，和读不读这些教条没有关系。”

自然想了想：“那我念《仁王护国般若经》吧，嬷嬷说每天都得念一遍，求菩萨护佑家国安宁。”

他却一笑，“我务政勤勉些，比你念经。如果皇后打发人来监督你，你样应付一就好，其余时候不用自己。回来的路上我还在想，大婚虽然在东，里的生活毕竟繁琐，平常居住还是搬到辽王府，东仍作我理政所用。等你归宁之后，我就向官家禀明，这样你在外也好自由些，想家里人了，随时都能回去。”

自然心底雀跃，但并未表现来，矜持地问：“可以住在曹门大街？”

他仰起，有意和她打趣，“你觉得不好吗？要是不好，那就不说了吧。”

“不不不。”她摆手不迭，挨在他边开始极力奉承，“我觉得很好，一千一万个好。哥哥，你真是我的好哥哥，什么都替我想着。我答应你，就算回家也不会乐不思蜀，你职的时候我必定在家等着你，好不好？”

这张嘴，确实骗死人不偿命啊。从小就是这样，只要她一讨好，他就什么都愿意为她了。

“那就说定了。”他温声，但话又得两说，“只是住在辽王府，要心的事反倒比住在东更多。里规矩虽繁杂，但禁森严，别人要文章，不那么容易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