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节(2/4)

有人弹劾私藏兵，官家即将人扣押来，要是没有料错，辽王府前后已经布满看守的禁军，此时的王府，连一只蚂蚁都逃不去。

她心里没底，但已经没有退路了，便隔帘吩咐史：“将辽王府立府至今的账目文书、奏疏副本、亲军名册，都搬到前殿去。”

第78章

御里凝着的忧虑，掖着手：“御史台官员。”

自然静静站在那里，心一寸寸沉来，一直担心的风暴，终于还是来了。

崔明允的脸上稀薄的笑，碍于她的份，率领众人向她作了一揖，“夜叨扰太妃殿，实属无奈。有人密告王府私藏兵，逾制，官家令彻查。请太妃殿暂且回避，人多手杂，万一碰撞了太妃殿，臣等吃罪不起。”

人刚在圈椅里坐，转御史大夫就率众赶到了。黑压压的一群人肃立阶前，脸上没有任何表，六月的空气仿佛被凝固了，连阶前的落叶都屏住了呼。

声的，可今天却一消息也没有，不由让人担忧。

和御史台的官员们想象的不一样，本以为太妃年轻，就算份尊贵，遇见了这样的架势，也必定吓破了胆。可面前这小姑娘却变不惊，眉目间带着不同于常人的沉着，即便知祸事临，也仍旧不慌不忙。

于是打发人上东去打听，又等良久，才见史急急从院门上来，隔着垂帘向传话，压声：“大娘，事了。申末时分，官家召殿垂拱殿，殿门闭，至今没有动静。臣探得，有人弹劾辽王府私藏兵，行不轨，请大娘稳住心神，早作准备。”

“第一叠，是历年赋税记录，请崔台仔细查验，若有不明晰的地方，

这番话令台官们很意外，一个女，执掌中馈也就罢了，怎么还掌起兵戈来。八成是打算对有时，往自己上揽，到时候一一个妇人家不知轻重，算错了账目，好和台官们胡搅蛮缠，以此替太开罪。

自然站起，神坦然，目光沉冷地扫过崔明允的脸，微微颔首，“崔台。”

说实在话，弹劾辽王府私藏武，这是最简单的构陷手段，一旦动用御史台，就算了侦办的程，哪怕查多一个枪，这个罪名也就坐实了。尤其太还掌着制勘院，制勘院每天派去多少人，过多少脏事儿，动用了多少兵，拿这个由来给太定罪，几乎一定一个准。

自然语调平缓，语气却笃定，“碰撞了我，领罪就是了，没有让我回避的理。且我要与诸位言明，自我府以来，府中兵库由我验，崔台要怎么查，只需问过我，我自会给崔台一个明确的答复。”

清白已证，圣眷更隆。

接来该如何应对？

若说不慌张，那是假的，帝王家富贵唾手可得，但命也随时抵在刀刃底。她须得尽快冷静来，迫使自己思考，略沉了片刻：“官家一步，该验证弹劾的容是否属实了……”握手绢问御，“会派谁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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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留存的文档虽然保在史司，但亦跟随每日的《日簿》，像府日常事务一样，要经受无数次的对查验。原本史司的官员，都觉得太妃过于审慎了，如今却发现，这份审慎才是最稳妥的自保手段。若是要论对府兵库的了解，恐怕中途更换过的主簿，远没有太妃清楚。

两盏灯笼穿过静谧的院，照亮了不甚明朗的前路。女官们左右护持着，搀扶自然了前面的正殿。

自然没有应他，转过，让史捧了三叠文牍。

崔明允自觉看破了她的伎俩，里一丝轻蔑，着力重申了一遍，“臣等领官家之命，不是来与太妃闹着玩的，这大事事关社稷，太妃可明白其中利害？”

御史台……御史中丞的家务事闹不断，应付起来应当不会太麻烦，但那位御史大夫，却是个棘手的角。她记得元白同她说起过，御史大夫崔明允和齐王勾连甚，这时稍有疏漏，都会被他们拿住把柄，而扭转成攻击东的利刃。

她转望向门外，外面是黑的夜，她知，这场仗得由她一个人打了。

史俯领命，忙去承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