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节(4/4)

生了孩脑袋直晃，那还得了！”朱大娘好言宽，“且忍一忍，等了月，就没那么多忌讳了，到时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”

所以自然如今只能继续忍受那些淡而无味的东西，好在日虽寡淡，尚有盼。

中晌厨司预备了胶，说是炖煮了六个时辰，对很有益。自然留娘娘在王府用饭，饭后司药女官照常来给她请脉，吩咐女医在《脉案册》上记录，“丙午年，六月初五，午正，太妃脉息匀缓，胎气宁稳。”

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次例行查验，自然并未察觉异样，却忽然听娘娘声：“这位医官，面熟得很。”

她方才顺着娘娘视线望过去，见那名负责记录的女医敛衽起，低行了个礼。

司药女官笑着应承：“许是见过的吧，这位田女医，父亲是翰林医官，在家跟随父亲习学医理多年，尤擅妇人方。”

自然顿觉惊讶，因女官请脉的时候，女医都在屏风外记录脉案，平时没有机会得见。今天是午饭时间提前了，才召女官厅来的。

没了遮挡，一回见到脉案女医，谁知这么凑巧，居然是老熟人。

朱大娘的脸霎时便不好看了，淡淡一哂：“田姑娘，咱们又见面了。早前请你上我们府里说话，那时听说你正随令尊研读医书，一年多未见，如今竟擅妇人方了？”

田熙红着脸，神很是张，掖手：“见过大娘。不敢说擅，正习学，跟着局中医官们文书罢了。”

朱大娘沉默来，半晌重又浮起笑，“令尊真是一片女之心啊，扶植你当上了女医。原本姑娘家有一技傍，确实是好事，但……万没想到这么巧，太妃的脉案，居然是你记录的。”

外人不知其中的缘故，司药女官误以为彼此是旧相识，还凑嘴说了两句顺风话。

然而朱大娘的目光却犀利地盯着田熙，作为母亲，怀有的女儿边，现了曾经发生过结的人，这况是必须要警觉的。

田熙则更显卑微了，战战兢兢的样，有些可怜相。

因为翰林医官家，她从医的路有人铺垫，走起来比旁人顺畅得多。中用女医，当然也是先着有底的官宦家女儿，民间采选来的女医，哪及正经医官的女儿更让贵人们放心。

自然心平气和地询问：“自打圣人派遣司药局来，脉案就一直是你记录吗？”

田熙说是，“至今已三月有余了。”

朱大娘的眉皱得更了，看了自然一，没有说话。

自然略沉，偏吩咐司药女官：“脉诊过了，今日辛苦，退吧。”

司药女官是，带着田熙一同行礼，退了厅。

隔窗看，她背着药箱跟在女官后，背影纤细单薄。朱大娘心事重重，扣着圈椅的扶手嘀咕：“这也过于巧了些，怎么派了她来……不成，得想个法，换了才安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