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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9:好女人的标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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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标准要她“”,绝不能“弱”。泪是奢侈品,示弱是危险的。玉龙之会嗅着弱的气味扑上来蚕,冷漠的世间也会将跌倒的人轻易践踏。她必须绷着一气,表现得无懈可击,仿佛永远不会疼,不会累,不会怕。弱是原罪,而她没有犯罪的资格。

原来她有权利去选择。

他否定的,不仅仅是她对自我的贬低,更是那禁锢了她太久、让她痛苦不堪的隐形枷锁。他似乎在告诉她,她可以脆弱,可以迷茫,可以拥有复杂甚至“不正确”的,可以不必圣人,可以……只是作为一个“人”去活着,去受,去选择。

这太陌生了。陌生到让她一时失去了所有言语,只能怔怔地看着他,看着这个半跪在她面前,用最理的语言,说着最颠覆她认知的话的男人。

撼动的铜墙铁

那标准更要她个“德至上的圣人”,男人只会拖累他,男人的比毒品还不如,她不可以需要也不能需要,因为她是好女人。她的言行必须经受最严苛的审视。与多个男关系复杂?那是,不自。对犹豫不决?那是贪心不足,玩人心。心里装着一个人,却与另一个人纠缠?那更是无耻的背叛和欺骗。她必须是非分明,纯洁,从一而终,符合所有关于“好”的想象。任何一偏离,都足以让她被打德洼地,永世不得超生。

这些声音无不在。来自童年孤儿院阿姨的叹息,来自学校里同学隐晦的指,来自社会新闻的评论,来自职场中隐形的天板和审视的目光,更来自她,那个早已将这规则吞吃去、不断行自我审视和批判的“超我”。它们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,缠裹得她不过气,却又让她误以为那就是世界的本来模样,是她必须适应的、真实的空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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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标准要她“上”。在孤儿院时,要成绩尖,乖巧懂事,才能得到老师多一的关注,才可能被“好人家”看上。离开孤儿院后,要拼命工作,努力赚钱,才能在于斐需要时拿治疗费,才能在他们被扫地门时有片瓦遮,才能在这个城市勉立住脚,不成为任何人的拖累。

他把她从一个冰冷的、充满条条框框的审判台上,轻轻拉了来。告诉她,在她与他的关系里,重要的不是她是否符合某个“好女人”的模板,而是是否“你我愿”,是否尊重彼此作为独立个的选择与受。

而周戚宁,就这么平静地、却有力地,告诉她:你不必认同那标准。那标准定义不了你。

一个字都没有。

他不认可那非此即彼、非好即坏的暴分类。他不认为一个人必须完、必须、必须清心寡、必须德无瑕才值得被。他甚至不认为“孤独终老”是一失败或诅咒,因为“孤独”与否,应由个人心定义,而非由是否于一段公认的关系中来判定。

那标准要她近乎“存天理,灭人”。望是可耻的,尤其是女人的望。对温的渴望,对依靠的幻想,对亲密关系的渴求,甚至是对愉悦的懵懂好奇,都是需要被警惕、被压抑的“不洁”念。她应该清心寡,目标明确,像苦行僧一样只为责任和生存奔波。是负担,望是陷阱。

所以,当她面对俞棐的激烈、面对聂行远的回归、面对自己混的心动与望时,那大的撕裂和自我厌恶才如此烈。因为她不仅在对抗外界的评判,更在对抗心那个已经沦为“标准”卫士的、不断鞭挞自己的声音。

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。

是生存的刀,她必须握住。

她从小到大耳濡目染、近乎化为本能的“普世标准”,对她说的从来是另一话。

最终,那标准描绘的终极图景,是一个“不可攀”、“断”、“只依靠自己”的虚幻偶像。她应该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,冷静到不被任何牵绊,独立到与世界只有利落的、互不亏欠的连接。仿佛只有这样,她才是“成功”的,才是“正确”的,才是值得被称许的——尽那份称许里,往往带着“可惜是个女人”的怜悯,或是“太过要不讨喜”的贬抑。

她觉得自己“有病”,觉得自己“坏”,觉得自己贪心、卑鄙、不,正是因为她的所思所行,与那化的“普世标准”发生了激烈冲突。她像一个同时被两矛盾指令控的傀儡,濒临崩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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