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节(3/6)

不发，见阮夫人在自顾沉默片刻后，又自言自语地轻轻说：“阿琰不是这般，他定不是这般，阿琰和谢殊不一样，他和世间所有男人都不一样。”

昨儿夜间的一场暴雨，未影响今日依然暑气蒸腾，檐地上残留的雨，被白日骄晒了半个时辰后，便消弭于无形。暑时节办公，京中各官署都被发放了纳凉之，阁作为天官署之首，在这方面，更是不会短缺，各大阁臣的办公值房，都设有盛冰的瓮盘等，为使各位阁老们在为社稷苍生劳神时，不惧暑侵袭。

冰滴的轻微声响，有些似早间雨停之后，自檐角坠落的滴声。理完几桩要务的谢殊，在饮茶暂歇时，静听着这近似滴雨的轻响，神思又不由飘到早间晨醒时。

那时他刚从梦中醒来，又似还未醒，在滴落雨声中，望向依偎在他怀中的女，平和澄定的心境就像是雨后清凉的天气，没有令人心烦意的燥，也没有涌动着怒恨的电闪雷鸣，他宁静的心田中，甚至似淌着隐约的甜与喜。

在尚未能摆脱梦境的余韵，犹以为阮婉娩是他的新娘时，他的心境竟是那般。也许……也许等他娶妻成家时，早间见妻在他怀中醒来，他便会是这般心境吧，那时不是荒诞到会将阮婉娩当成新娘的荒唐梦境，而是真正的现实。

诚如祖母所说，他早晚是要娶妻成家的。父母亲原有三个孩，但大哥年幼时因病早逝，三弟少年时战死沙场，如今谢家就只他一个男儿，必须靠他传承香火，不他自己愿意与否，他都必须担起这份责任，就像在七年前，在谢家最艰难的时候，他不顾一切、不择手段地扛起谢家，使谢家在这七年间重新成为显赫门，无人可轻视践踏欺凌。

只是他和世间其他男有些不同，似是天生对女难有亲近之意，就像在梁府夜宴上时，不过是被一舞伎轻碰了手背，就不由觉到被冒犯，意识将人推了开去。他如今，真正主动碰过的年轻女，就只一个阮婉娩，但他并不是在亲近她，只是在需要时拿她来纾解的本能，并顺便用这样的方式报复阮婉娩，惩罚她对谢家的忘恩负心、无无义。

虽他并不是在亲近阮婉娩，只是在惩罚和报复，但他近来对阮婉娩所的事，却近似是对妻妾，阮婉娩是他所怨恨的人，但也是年轻女，他是否……可通过阮婉娩，渐渐地不再排斥年轻女的亲近，如果他能逐渐似正常男，便可似寻常男娶妻成家，为谢家传承香火，如此，列祖列宗在泉得以安息，祖母也不会再为他迟迟不成家的事叹息烦忧。

是否……可在日常中，暂且将阮婉娩当成他的妻妾来相，就当是提前适应将来婚后的生活，在日常中学着适应亲近年轻女。这……也是在使用阮婉娩，就像他用她来纾解念那般，他也可试着用她来，改了自己有别于正常男的怪病。也许与阮婉娩近相一段时日后，他就不会再排斥年轻女的亲近，就可以顺从祖母的愿望，尽早娶妻成家了。

谢殊想到此时，颇有豁然开朗之，又想起他早间离开竹里馆前，吩咐侍从不许阮婉娩离开，又派人去告诉祖母，说是阮婉娩这几天回阮家了。当时他还未想得这么，只是意识就这么吩咐去了，此刻想来，也许他当时潜意识里就想到了这个法，只是早间事忙，无暇细想，直到这会儿有空才想透了。

谢殊际不觉抿了一丝笑意，为自己似了却了一桩心事，他放饮了半盅的茶，令值班文书将兵侍郎传了来。兵侍郎赵清渠是谢殊的心腹朝臣，也是谢殊施行新政的重要帮手，有关军事方面的改革，谢殊多对赵清渠委以重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