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节(3/6)

底。

吴掌柜恭请两位贵客座后，亲自沏奉新茶，满脸堆笑：“公、夫人请用，这是小人楼最好的雨前龙井，品质佳似贡品，每年就得那么一，今儿尽请公、夫人享用。”

阮婉娩听这位掌柜又唤她为“夫人”，在幕篱轻纱后默然瞧了谢殊一，见谢殊依然眉宇间蕴着淡淡的笑意，似是并不引以为忤。也许是因为不值得同小人置气吧，阮婉娩心中暗想，谢殊在位，每日朝中就不知有多少明枪暗箭，若他些微小事都要较真应对，要么早就忙死，要么早就气死了。

茶端上桌后，阮婉娩默默将幕篱摘，就要饮一茶嗓，先前在车上被迫承受的那遭，着实使她痛嗓。但她刚要伸手向茶盅，谢殊就握住了她的手，谢殊令临江楼的吴掌柜等人都退了去，而后神示意侍从成安。

成安会意，就取一净银针，刺看桌上茶心等是否毒，在确定一切都无毒后，向大人轻摇了摇，无声退到一边。阮婉娩将成安这番动作都看在里，只觉心里凉浸浸的。

本来阮婉娩见谢殊便衣简行，就只带了几个侍从来，还抱有侥幸心理，想也许能找到机会离开，混端节熙熙攘攘的人群里，让谢殊他们在短时间找不着。但看这形，谢殊连喝茶都这般心思缜密，谢殊带来的这几个侍从，必也都事缜密得很，这一趟门，凭她自己一个人，恐怕本找不着离开谢殊的空。

心绪低沉地想着时，阮婉娩又想起在走临江楼前，在路上听到的箫声。裴晏就在附近楼馆中，阮婉娩对此很确定，因那支箫曲并非是通俗传世的曲目，而是裴晏兴起时所作的小调，那年裴晏这支箫曲给她听时，曾说他是因与她相识才有作曲的灵，所以这一支小调，他只会给她听。

裴晏应就是在曲给她听，在她随谢殊车时，裴晏应就在附近某座楼馆窗后默默看着，裴晏在看着她时，故意起这首箫曲，让箫声随风传她的耳中，应就是想告诉她，他就在她附近。

可裴晏为何要这般，自早那次在般若寺相见后，裴晏似就听了她的恳求和劝告，再未设法递信谢府约她相见，像是放了与她相识的那几年，也忘记了她。距那时已有几个月过去了，为何裴晏突然又现在她边。

难……难是与晓霜有关……她被困谢家主宅，日夜心念着晓霜时，被罚至谢家祖茔洒扫的晓霜，定也日夜牵挂着她。也许晓霜不止是在心里日夜牵挂担忧，还趁着在外看守的人少，悄悄地了一些事……晓霜以前就十分希望裴晏能将她救谢家，也许现在晓霜还这样想，可能晓霜通过什么法，偷偷联系上了裴晏，请求裴晏来救她……

般若寺那次，阮婉娩之所以婉拒了裴晏，一是因她那时还不知谢殊后来会将她当成火的件，她愿意待在谢家为自己的过往赎罪，为谢琰祈福，替谢琰尽孝，二则是因她确实对裴晏并无男女意，不想裴晏与她牵涉过，还受她连累，不是名声上的连累，还是有可能因她被谢殊施加报复。

现在想来，阮婉娩对当时的选择，是有些后悔的，她确实是无法随裴晏离开，但若时光能倒回那一日，她会在般若寺中，请求裴晏带走晓霜，这样晓霜就不会与她同被困在谢家，不会因她而境如履薄冰，不知在何时，就会因谢殊的怒火而受苦受难甚至丢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