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节(4/5)

，见他回来，捧上他将要换穿的武服，向他走来。

在二哥昏倒的那天夜里，本又有一碗堕胎药，端送到了婉娩手中，是他在婉娩的恳求，亲手端给她的。然当婉娩就要饮时，心中的恐慌迟疑，使他地攥住了婉娩的双手，婉娩腹中的孩月份已经不小了，他害怕这一碗药去，会有无法挽回的可怕之事发生，他实在无法承受那等风险，最终攥婉娩的手，对婉娩说，他愿意她腹中孩的父亲。

谢琰想他实在是一个很糟糕的丈夫，在使用堕胎药还没那么危险时，他因相信外人的话、偏信自己的兄、怀疑自己的妻，而像芳槿等人一样，瞒着妻她怀的事，将事拖到十分危险的地步。而当妻决心要堕胎，不顾一切风险也要舍弃腹中的胎儿时，他却因无法承受失去妻的风险，而恳求她，放那样的决心。

对芳槿等失望透，决绝地将人都逐走的婉娩，心里对他这个丈夫，又作何想呢。谢琰心绪杂，从妻手中拿过衣裳换穿时，一时沉默无言，倒是婉娩一直在说话，婉娩让他多注意，说虽然最近事多，但也要空休息，小心别将他自己累倒了。

“我知，你在家里也要好好休息。”谢琰极力抑心中的绪，边换穿着公服，边跟婉娩说，他想从外面新买几个侍女回来，或是将晓霜接回来服侍她，“周家同我说，晓霜那丫来过门前，她一心挂念着你，一心想回来服侍你。”

但婉娩轻摇了摇，都拒绝了，婉娩对他：“回你派个人去给晓霜递话，让她不要这般，说我在这里好好的，不消她担心什么，得空时我会去见她的，让她好好地过日，如果生活中有什么困难烦忧的事，就过来和我说。”

谢琰答应来，拿了佩剑要走时，在将门前，又忽地回抱住了婉娩，他心里压着太多的事，却又太多话都无法说，万般汇涌压抑在心，只能哑着嗓轻说一声：“对不起……”

第91章

他有太多的事，需对婉娩说“对不起”，为从前婉娩最需要他守护时，他不在她边，为之前竟轻信他人，和他人一起瞒着自己的妻，为婉娩想要饮堕胎药时，他却求她放弃，为婉娩想要和他离开谢家，他却在这样特殊的时候，也不能够如她所愿……

和那太多事相比，他在此刻的这一声“对不起”，实在是太轻太轻了，轻得本不足以抵消婉娩所受伤害的万分之一，可婉娩却对他说：“不要和我说这个，我们之间，不该说这个。”

婉娩越是包容，谢琰就越发愧疚于自己的无能，可他的无能在婉娩那里，从来都只是无可奈何，婉娩从不怪他什么，婉娩总是理解他、包容他，婉娩轻拍了拍他的背，柔声对他：“快门吧，别误了上值的时间，现如今不知多少睛盯着谢家，也许有人想从你上抓错，牵对付谢家的引来。”

婉娩从前从来不提有关朝廷的事，仿佛她的生活就只在绛雪院与清晖院之间，这还是谢琰第一次从婉娩中听到时事相关。谢琰应了一声，“我会小心的”，又对婉娩，“你不要担心，我……”

他本想说我和二哥一定能渡过前难关，一定会将谢家撑去，但话将时，又无声地咽了去。谢琰就只是再搂了搂婉娩，默默地走了房门，走室外正在合拢的暮中。